八月未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河怎么樣了?”
在取出幾顆療傷丹藥服下,紀源這才恢復了些許力氣,隨后看向遠處已是如枯木一般的少年。
此時剛恢復點體力的許七七,已經蹲在了江河的身旁,她一邊搖頭示意沒事,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只瓷瓶。
淡綠色的液體自瓶口滴下,而后精準的落在了少年心房的傷口上,瞬息便有勃勃生機涌動,那如枯木般的身體竟在一點點愈合傷勢。
許七七見狀,稍稍點了一下頭,隨后又取出一顆綠色丹藥,將其放入江河的嘴中。
這顆丹藥剛一入嘴,當即便化作了一股液體,順著喉嚨流入體內,隨即一股更加濃郁,且還蘊含著特殊波動的生機,便驟然自少年的體內煥發而出。
“這是九玄門枯木峰的傳承功法?”
紀源在中年護院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了兩人的身邊,看了一會兒后,便語氣略帶驚訝的問道。
哪怕遠隔數郡之地,但九玄門的名頭卻依舊十分響亮,其中九種傳承功法,更是許多修士常常談論的話題。
這九種功法各有各的玄妙,其中以掌握執法之權的雷澤峰,以及這枯木峰最為令人熟知。
前者是威力極大的殺伐之術,后者是每一名修士都夢寐以求的保命之法。
聞言,許七七倒也十分干脆的點頭承認:“師弟是枯木峰的嫡傳,先前生死關頭便用了這種功法中的保命秘術?!?
而她此時所使用的,便是江河提前放置在她這里的,用來在其進入枯木狀態時,能夠恢復傷勢和喚醒的必備之物。
大致過了近一刻鐘,當江河胸前的傷口盡數愈合,他便發出一聲輕哼,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
也正是隨著他雙眼睜開,其身體上枯木化的痕跡,才開始飛速的消退,身軀重新恢復成了正常人的樣子。
“我們這是……成功了?”
他從地上坐了起來,眼神茫然了環視一圈,隨后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尊邪物被你們斬殺了嗎?”
許七七點了點頭,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大致的說了那么一遍。
良久之后,江河忽然一臉懊惱的抱住了腦袋,似乎是在遺憾自己,沒有參與到這場‘激動人心’的廝殺之中。
“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若沒有你的那一下,我們在后來,也不可能順利斬殺邪物?!?
見他如此模樣,許七七難得有點耐心的安慰了一句。
“沒有再死人,就已經是萬幸了。”
一旁,紀源忽然感嘆了一聲。
此時他的身邊,正擺放著青銅油燈和漆黑長刀,就連插在地里的劍鞘,也已經被中年護院幫忙撿了回來,那柄元寶長劍重新背負在了身上。
只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幾分喜悅,反而是浮現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之色。
聞言,在場的幾人不由一陣沉默,特別是站在一旁的中年護院,他們來時是十五個朝夕相處的同伴,結果到了最后卻僅僅只剩下自己一人。
他甚至都不知道,在返回木樓之后,如何對其他留守的同伴言說此事?
“既然活下來了,總歸是一件好事情,若是放不下那些人,就帶著他們的份一起活的好一些。”
紀源瞥了他一眼,隨后鄭重的出聲安慰道。
也不知是他的話起了效果,還是想到了要帶著同伴的份一起活著,中年護院的神色這才好看了一些,隨后抱拳向著坐在地上的小道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見他臉上的正色,以及眼中的復雜情緒,紀源便也就大大方方的受下了。
“既然邪物已經伏誅,我們也快些離開此地吧。”
他想了想,隨即便開口說道。
雖然此地邪物已被斬殺,但終究是邪祟盤踞之地,還是充斥著大量的邪氣,對個個身上帶傷的他們而言,若是待久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中年護院便告罪一聲,一面背著行動不便的紀源,一面橫抱著也沒剩多少體力的許七七,沿著高臺邊緣的突起,小心翼翼的下到了地面。
至于從枯木狀態中蘇醒的江河,身上早已沒有半點傷勢,甚至體內精氣十分充盈,比廝殺之前還要強盛些許,自然是得靠著自己的雙腿離開。
不久之后,當四人沿著老槐樹的根須爬出了地下空間,重新回到了地面上之后,方才是重重的松了一口。
今夜發生的事情多曲折,往日難遇的生死危機,卻是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用來,差點便將他們全部當場拍死。
所幸一切都過去了,心懷鬼胎的趙無痕,以及他的幾個心腹家仆身死,在此作祟謀劃的邪物也已伏誅。
一番苦難之后,他們也算是迎來了雨過天晴。
“話說,你們誰見到那位趙家小少爺了,前幾日在城中閑逛的時候,我可聽聞百姓說他長得十分可愛討喜,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樣子。”
許七七剛被放下,便伸著腰肢嘟囔了一聲。
然而這句無心的話,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紀源的心中轟然炸響,腦海中諸多碎片一一浮現,隨后盡數的拼接在了一起。
他趴在中年護院的背上,動作僵硬的轉過頭,望向不遠處的那一顆老槐樹。
本該是鎮宅驅邪的老槐樹,此刻竟是透著一股詭異,那隨風搖晃的茂密枝葉,其所發出的聲音就如同一聲聲滲人的笑聲。八月未半的劍仙請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