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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坐在坐在自家的沙發(fā)上……事實上他并不能確定這是自己的家。
因為他們家里一直都被妻子打掃的干干凈凈, 就是太宰治,回家晚上不洗澡,也是不被允許上床的。
然而這里, 非常有人的生活氣息不假, 但是如果被日暮禾看到的話, 大概會笑瞇瞇的給他們帶上紙帽子換上舊衣服,再把抹布塞到他們手里。
沙發(fā)上扔著外套,桌子上是各種食物的空盒, 垃圾桶旁邊扔著零食的包裝袋。地上的灰塵不多,但是也不干凈,總之, 整個房間都是亂糟糟的。
太宰治在沒結(jié)婚之前,家里就是這樣的,那個時候他也是非常習(xí)慣的。但是結(jié)婚之后就不行了, 他大概,也許,被妻子馴養(yǎng)了。
不過這些都還并不算是重點, 重點是, 他看到了, 桌面上的相框。
相框里面,是太宰治非常熟悉, 而又陌生的兩個人。
——他和他的女兒。
又或者說, 長大后的他和他的女兒。
女孩子最多十二歲, 橘色的半長發(fā)在頭頂側(cè)著扎了一個小揪揪, 頭頂還有一撮呆毛不安分的支棱起來。那是長大一點的日暮立香, 她趴在同樣更為年長一點的太宰治的背上, 笑容燦爛的面對著鏡頭。
……這, 也許是未來?
太宰治正在思考著,自己是來到了未來,還是中了什么精神系的異能力。
然而還沒等他思考出來個一二,門有動靜了。
太宰治轉(zhuǎn)頭,看向門的方向,卻并沒有動。他甚至臉上都沒有什么表情,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人生大事。
“啊,爸爸你在家啊。”是長大一點的日暮立香回來了,她穿著立海大附小的校服。
一周之前太宰治和日暮禾幫日暮立香確定了這個學(xué)校之后,他們還一起吐槽這個校服無比的丑。但是此時太宰治發(fā)現(xiàn),這么丑的校服,穿在日暮立香的身上,似乎也挺好看的?
“爸爸,你怎么了?被中也叔叔砸到腦袋了嗎?”日暮立香換上家居鞋,發(fā)現(xiàn)日常戲精的爸爸今天都沒有回應(yīng)她,有些奇怪的伸手在太宰治的眼前晃了晃。
“突然感覺立香長大了,爸爸有些不真實感。”太宰治是真的感覺不真實,畢竟他腦子里的女兒,才五歲,還沒上小學(xué)呢。
“果然還是被中也叔給砸到腦子了吧!”日暮立香看著太宰治,左手攥成拳頭砸在右手上。
太宰治覺得眼前的日暮立香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說不出來到底哪里奇怪。
……不過自己女兒,為什么一直念叨著中原中也的名字?這是不是有哪里不對勁?
“我明白了,爸爸,我們這就去問中也叔要醫(yī)藥費吧?理由就是你被他砸到腦子了。我們多要一點,然后回來都扔池子里,我覺得我今天肯定能出貨!”日暮立香說話的時候,那雙鎏金的眸子,亮的過分,讓看到的人,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立香為什么一直叫那個小矮人呢?”太宰治怎么都想不起來,日暮立香到底什么時候和中原中也那么好了。
聽到了太宰治的話,日暮立香反而用奇怪眼神看向太宰治。“中也叔叔就是移動的小金庫,這不是爸爸你說的嗎?”
這個日暮立香,表面上看上去食堂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但是仔細追究起來,好像處處都是不對的地方。
“我們家……很缺錢嗎?”太宰治從沒有為錢發(fā)愁過,他也不覺得,就算是一個人養(yǎng)孩子,能把日暮立香養(yǎng)成這個樣子。
日暮立香定定的看著太宰治,“我突然覺得,我還是先帶爸爸你去醫(yī)院吧。”
日暮立香說著就想要過來攙扶太宰治,雖然太宰治還不到三十歲,但是最近電視上都說了,過度勞累的男性,三十歲也是有可能會患上腦梗的。除了腦梗之外,各種常見病的發(fā)病幾率也會大大的增加。
“等等,立香你從哪里回來的?”太宰治看著日暮立香,突然覺得,好像……
“啊,被爸爸你發(fā)現(xiàn)了。”日暮立香完全沒有隱瞞的樣子,她笑著看著太宰治。
“今天放學(xué)是森爺爺去接的我哦。”
從日暮立香的嘴里聽到森鷗外的名字,太宰治的臉,就已經(jīng)黑了一半了。
“然后我和愛麗絲一起去吃了小蛋糕,森爺爺準(zhǔn)備讓我當(dāng)他的繼承人呢。”日暮立香瞇著眼睛,顯然是對森歐外的提議,心動的樣子。
“森先生,要你當(dāng)他的繼承人?”這對于太宰治來說,簡直是比森鷗外看上日暮立香還要讓人驚恐的存在。
“對啊,森叔叔說,只要我當(dāng)他的繼承人。他退位之前我怎么樣都可以,等他退位了之后,整個港口黑手黨就都交給我了。”日暮立香無疑是非常心動的。
但是這份心動并不是對于港口黑手黨,而是對于港口黑手黨的財產(chǎn)。看中原中也的財產(chǎn),就知道港口黑手黨的財產(chǎn)有多少了。只要她繼承了港口黑手黨,那么——就沒有人管她到底往池子里扔多少錢了!
那樣的話,她和爸爸也就不用每天扣扣嗦嗦的過日子了。
“森先生,突然跟你說,要你繼承他的位置?”不是太宰治陰謀論,而是任何的陰謀放在森鷗外身上,只要是對橫濱,對港口黑手黨有好處,就絕對沒有他做不出來的事情。
“不是啊,”日暮立香搖頭,她大概是覺得太宰治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似乎還不錯,就直接坐反了他的身邊。“森爺爺說了好多次了,我都快想要答應(yīng)算了。反正又不是馬上上位。”
當(dāng)一個學(xué)生,還是當(dāng)一個黑手黨的首領(lǐng),對于日暮立香來說,實在是沒有什么差別。
“立香為什么想要答應(yīng)森先生?”太宰治忍不住的思考,到底是哪里的教育方式出了錯,以至于會讓日暮立香想要去混黑?難道說是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有的,都有一顆混黑的心?他隱約記得好友織田作之助收養(yǎng)的孩子中,就有一個非常想要成為黑手黨。
不,不對,以剛剛?cè)漳毫⑾愕乃伎挤绞剑绻胍^承港口黑手黨的話——
“當(dāng)然是因為港黑的錢多嘛。”日暮立香回答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
太宰治:就知道是這個回答。
“雖然森爺爺就不像是個有錢人的樣子,但是,他給愛麗絲買小裙子,買甜點的錢,可是一點都不少的。”某種時候,日暮立香簡直精明的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到時候就拿個港黑的錢,先來個幾千抽,等我抽過癮了,就找個替班的。”讓日暮立香做苦力?跟森鷗外那樣,成為港口黑手黨的奴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這是何等魔鬼的發(fā)言?森先生真的知道立香是怎么看待港口黑手黨的嗎?
太宰治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化身吐槽黨了。
“爸爸你覺得怎么樣?”日暮立香順眼看向太宰治,“等我抽到了七個五星英靈,說不定我們還能夠召喚神龍,下一場圣晶石之雨呢!”
“啊……神龍和英靈,不是一個系統(tǒng)吧?”太宰治越聽,越不對勁。
不,準(zhǔn)確的來說,是這個世界,包括日暮立香,都無比的不對勁。
“不是一個系統(tǒng)嗎?”日暮立香眨了眨眼睛,“隨便了,爸爸你差不多明白就好了。”
她看起來,倒是非常的不拘小節(jié)。
“總之,就是這樣了。”日暮立香說完,還有點不死心,“爸爸你真的沒事嗎?不需要上醫(yī)院?不能再坑中也叔叔一筆嗎?”
太宰治,少年時期坑了中原中也無數(shù)次錢包,現(xiàn)在,良心突然有點痛。
“我真的沒有事情。”從日暮立香出來開始,這個小姑娘就一直在梗太宰治。
讓太宰治隱隱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大概,可能,也許,被自己養(yǎng)壞了……
不,他不相信!太宰治覺得自己自己還能夠拯救……不,是日暮立香還可以拯救。
“對了,爸爸我下午要和鏡花姐一起去游泳,之后就一起吃晚飯了,所以爸爸你留不用等我了。”
確定了太宰治是真的沒有什么事情,日暮立香失落的說道。
又少了一個可以坑冤大頭的借口啊。
日暮立香搖了搖頭,把校服換下來,她和泉鏡花約好了,這會她恐怕都在樓下等著她了。
太宰治還在沙發(fā)上,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愣愣的看著日暮立香換了衣服,然后和自己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出門了。
“我大概是在做夢。”即便是這么想著,太宰治也開始動手,想要在房間里,獲得更多的消息。
然而,他還沒走到自己的臥室,場景就突然轉(zhuǎn)變了。
是長大的日暮立香和朋友的一起玩耍的場景。
那絕對是一場打滿了馬賽克的場景,至少在太宰治的眼中,就是這樣的。
不僅場景充滿了馬賽克,場面還一度充滿了嘿咻嘿咻……
簡直令人窒息。
太宰治再也不能夠自己騙自己了,這個閨女,確實是已經(jīng)壞掉了。還是那種壞的不能夠再壞的那種。
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的大風(fēng)大浪,甚至直面某些不可名狀之物都面不改色的太宰治,此時真的內(nèi)心崩潰了。
他甚至都不敢上前把那個讓小姐姐的脫脫脫的小橘毛給拉住……
令人窒息。
太宰治整個人都要灰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