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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一陣的慘絕人寰的打人聲,也無法澆滅這二位心中的郁悶。
是啊,多烏龍的一件事,卓聞天搞清楚真相的時候真想哭:
幾個月前,他有個朋友生日,大家一起出去玩,其中有個女孩給他大獻殷勤,英國的華人圈子才多大,卓聞天不想給人家女孩難堪,當時就沒怎么拒絕,回家后,他以為這事就完了。
可是沒想到,女孩對他的殷勤放在另一位追求者眼中,就成了撬墻角欠收拾,只是帝港城一個小銀行行長的兒子,平時根本攀不到他們這個圈子,也不知道“卓”這個姓在帝港城某些領域代表什么,所以就敢找人弄了他們。
“真憋屈,我連那女孩叫什么都不知道。”卓聞天很郁悶,拿起桌上的煙點了支,想想又氣的對隔壁大喊一聲,“再打狠點!”
“你打他有什么用。”簡亦遙冷冷道,他還覺得冤枉?簡亦遙才是真冤枉,他連那個女孩見都沒見過,卻差點因為她失身了,這都是什么事,現在的小孩都瘋了。
卓聞天氣結,隔壁是林卡的手下,那個真正不怕死算計他們的人,他已經讓人去英國抓人了,但是這個,現在暫時充當了出氣筒。
兩間包間相連,中間只隔著一扇屏風,年輕的男子繞過屏風走過來,一抬頭,那樣貌就讓人想到兩個字——驚艷,有些妖孽相,和卓聞天差不多的年紀,也就是比簡亦遙大,挺拔的鼻梁,細薄的唇,極好的唇線,尖下巴帶著倔強,看上去很漂亮,又很精致,還有點妖,林卡。
簡亦遙想到他經營的是那樣的場所,多年教化,被英國人的古板刻板熏陶了十足十的簡亦遙覺得有些反感,當然,這些他都藏的很深,就連相處多年的卓聞天,也別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半點。
面子上,他還很客氣的謝了人家,那是禮貌,英國人紳士做派的虛偽,他也學了十足十。
林卡坐下,再一次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簡亦遙,長得自然是極好,有股子矜貴,但是眉間的那抹戾氣讓人有些不舒服,太過正派英氣,所以讓人覺得很傲,不易親近。
那邊的替罪羊被拉下去,這事暫時告一段落,只等把真正的罪魁禍首拉回來。
很快上了菜,六彩碟,葷素各半,都是精細清爽的招牌菜。
“這事我真的一點不知道。”為了撇清自己,林卡再一次聲明,很鄭重,他不會不知道除了卓聞天,桌上另一位是誰家的公子,大家都是聰明人,這事他可不敢背那個黑鍋。
三個人若無其事的吃著飯。
卓聞天和簡亦遙默契的沒有提及范希賢的秘密,而林卡,也沒有打聽他們那天究竟是怎么走的,雖然在他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但有時候,有些話只能爛在肚子里不能問。
特別是這件,關系男人的面子,何況他們倆還被喂了藥,阿彌陀佛,林卡覺得自己千萬不敢多想,誰讓他吃那碗飯,什么樣的玩意沒見過。
但現在,那里成了禁忌,以后在這兩位面前都最好是別提起。
“對了,聽說你已經去過范家了?”想轉個輕松點的話題,卻沒想到無意間開啟了一個更嚴肅的。
卓聞天淡淡嗯了聲,怎么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那個莊家大小姐,你見過了?”林卡對著好友表現的很親密。
果然!
卓聞天點了下頭,有些冷淡,他不想在外談起她,已經開始護食了嗎?
“那天我媽去了,你知道嗎?現在,這個數……”林卡抬起右手比劃了一個“七”,“現在最少有這么多家想娶她,都是帝港城排的上的姓氏,可真厲害!”
簡亦遙剛吃了一口三文魚,沒有咬,一下就咽了下去,乖乖,差點沒噎死他,趕緊灌了幾口熱茶。
沒感覺桌上的異樣,林卡靠向椅背,側頭點了支煙,吸了口,望向對面的屏風,笑著說道:“不就是和她妹鬧了一場,怎么就變成最標準的世家閨秀了?她還真敢,聽說拿著報告甩了她妹一耳光是嗎?”
目光望向卓聞天,卓聞天已經面陳如鍋底,他怎么沒想到,那樣一鬧,竟然鬧出這么大的副作用。
“我媽還說要我趕緊認識一下,生怕晚了……”林卡笑著搖頭,“這幾天,走到哪兒都是這位大小姐引發的話題,還真是,今晚我媽和幾個阿姨請她吃飯,我就能見人了。”
卓聞天停了筷子,心中一堵,他一向眼光高,現在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喜歡的,怎么這么多人來搶?
同樣覺得意外的還有簡亦遙,看著桌上的精致小菜,想到莊希賢被這樣的男人惦記,忽然覺得今天這頓飯,真難吃!
☆、22少年的心思
莊希賢是目的性極強的一個人,所以不管自己大嫂的諸多反對,人家的孩子也被她接了來,反正她任性的名聲早已在外。
莊希賢這樣做,絕對有她的道理,具體上輩子哥哥的孩子幾號丟的,她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日子在最近是無疑,所以別的事情都先放一邊,照顧好孩子是正事。
于是在卓聞天心事重重來拜訪的時候,她正在帶孩子。
花園里,已經是深秋,落了一地嬌黃的葉子,風中有淡淡的青草綠葉香,白色的秋千上,坐著兩歲的范子涵,在他面前不到兩米遠的地上,莊希賢坐在一張紅格毯子上,手里抱著一把淺紫色的ukulele,這種中文被稱為尤克里里的夏威夷四弦琴,擁有類似吉他的外觀,但是小巧可愛很多。
非常適合兒童和大人一起玩的樂器,莊希賢彈得是北歐鄉間小調,帶著飄渺憂傷的感覺,配著尤克里里原本清脆的炫音,莫名帶給人一種傷感的錯覺。
憂傷的旋律如同一個天真無知的少女,飛蛾撲火,單純而令人不舍。
音符飄在空中……讓人不自覺停了步子。
她今天打扮的也很特別,白色交領的襯衫,腰部的設計極好的顯出她纖細的腰肢,下身嫩黃色絲絨的喇叭裙,散在紅格毯子上,她就那樣曲腿坐在地上,抱著小小的夏威夷吉他,看上去少了平日不可侵犯的高傲,看著小朋友專心彈奏的樣子,很有些清純,仿佛年齡都小了幾歲。
憂傷的琴音,一下一下,撥動在自己的心上,沒由來的令人心慌,像是一顆種子,埋進心里,長不成大樹,變成藤蔓,纏上了自己……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愛上她。”卓聞天心中一緊,神神叨叨,沒頭沒腦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簡亦遙呆了一瞬,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轉過頭看向那邊的莊希賢,沉了目光。
那音符,像纏在人的心上,和這女孩一樣。她原來還有這樣單純的樣子,他沒有忽略,她的頭發上還沾著樹葉……
一只手伸過去,拿掉了那枚葉子,吸引了他們的目光,坐在旁邊的男子低頭繼續看書,自然無比。他總是陪著她,目光停留在她的周圍,無時無刻……或者說,他們總是陪著她……如果可以,這樣的女孩,當然是不要愛上她的好。
范子涵聽的一臉認真,聽不出好壞,但是喜歡看自己小姑姑這樣給自己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