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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個太監的口風都緊,不過口風不緊的,大概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半個時辰之后,上到雪頂。
此時天色才逐漸昏暗下來,遙遠的星光和月光,此時都變得仿佛觸手可及。
山頂寒風凜冽,除了幾個深深的雪坑之外,倒是沒有瞧見哪里有溫泉。
不過,葉楚蕭也沒有詢問,而是安靜的站在鹿車旁等待。
大約在暮色徹底落下去后,月光和星光也愈發的皎潔、明亮起來。
隨后這月光與星光,竟如水滴般凝結,滴落到了山頂的雪坑之中。
雪坑里的雪被月光與星光融化。
池水快速的從四處溢出,也不知是寒煙還是熱氣,從池水上方冒出來,逐漸蒸騰,生出美妙的氤氳。
“貴人!可以入池泡湯了!”吉祥對葉楚蕭說道。
葉楚蕭點了點頭,褪去外衣,隨后穿著內襯的衣物,脫鞋邁入池水之中。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受。
池水是冰涼的,透骨的寒。
但當池水清潤入體后,流淌在肌膚、肌體里的感覺,卻又是灼熱的。
冷與熱,相互交匯,相互糾纏,卻像是看不見的小手,在不斷的揉搓、撫摸著葉楚蕭的身體。
葉楚蕭往湯池中間游去。
隨后在氤氳蔓延升起到濃郁之時,往池子底部一頭扎了下去。
奇怪的很,原本看得見底部,并不多深的雪坑,當蔓延滿了溫泉池水之后,卻變得好似難以見底。
葉楚蕭下潛了數十米,依舊沒有觸摸到底部。
倒是越往深處走,寒氣越重,而溫熱之氣澹薄,即使是以葉楚蕭的身體,也稍微有些扛不住,不得已上浮起來,利用溫泉的池水‘溫度’,瓦解體表已經附上的寒霜。
舉目向岸邊看去。
吉祥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那鹿車,還在岸邊停著,彩色的靈鹿,咀嚼著掛在脖子上的靈芝,神情悠然。
“他不是來監視我的嗎?”葉楚蕭沒有看到吉祥的身影,微微一愣。
隨后第二次開始下潛。
這一次,葉楚蕭提前在體外繪制了數道炎陽符,以此符抵抗池水下的陰寒。
下潛到了大約五十米處時,陰寒程度再上一個檔次,不僅如此,這池水似乎相比較正常的水液,格外的沉重一些,到了五十米的深度,強大的水壓也在擠壓著葉楚蕭的身體,讓他難以承受。
“還是不行!即便是繼續下潛,我的極限也就六七十米,但是肉眼看下去,即使是一百多米···都不見得到底。”
“除非有專門的法寶,否則我這一趟去不到底。”葉楚蕭再一次上浮。
只是距離水面還有十幾米時,長生刀意忽動。
竟有死氣開始快速積蓄。
“有危險!”
“有人在溫泉上方設埋伏!”
“這里不是皇家莊園嗎?怎會如此?”葉楚蕭心中疑惑,卻暫時不好再往上浮。
他雖不上浮,卻有人下水了。
從葉楚蕭的角度看過去,起先入眼的是一雙修長、冷白、勻稱的大長腿。
然后,葉楚蕭想起了一首歌。
像一顆海草、海草、海草,隨波飄搖,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雖然看不到臉,但葉楚蕭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人間絕色。
“被坑了!”葉楚蕭此時,顧不得欣賞美景,此時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如此。
緊接著,葉楚蕭便看到,雪白尖俏的下巴,連帶著朱唇,已經落到了水波之下,在他的眼中,展露出了半張臉。
死氣飛速蔓延,長生刀意在葉楚蕭的心底清鳴,激動的想要出刀。
葉楚蕭來不及多想,搖身一變,以原旨教的蛻形大法,消耗自身的外衣,化作了一條小白魚。
嘩啦!
水波柔動。
滿頭青絲在池水中飄柔蕩漾。
葉楚蕭看到了另外的半張臉。
那眉眼之間,天生的似嗔似媚,讓人看了便心生蕩漾。
若是再以如今葉楚蕭的視角看過去,那便是圣僧,也不免生出思凡之心。
葉楚蕭忍不住化身僵硬的魚。
“呆子!快跑!”嬴姝打斷了葉楚蕭的凝神定睛。
“她是天生的魅妖體,你再看下去,就該穩不住法術,顯露出真身了。”
“你猜你要是赤身出現在她面前,會是什么下場?”嬴姝的語氣中,帶著戲謔。
自從她有了真實的情感之后,就越來越不討喜了。
“人怎么會有魅妖體?如果我沒有記錯,這種體質,一般是修行了多年的狐妖、蛇妖之類的妖物,化形之后才有可能出現的體質。”葉楚蕭納悶道。
嬴姝道:“如果是人、妖混血,那就有小概率,繼承這種體質。”
“我知道她是誰了!她是小皇帝的姐姐,她的出身來歷···可有趣的很,她雖然是大恒現在的長公主,但是也有謠言說,她的父親其實是晨王。”
“晨王?這不可能!晨王都死了一百多年了,而她看起來并沒有那么大。”葉楚蕭現在入妙境也有些時日了,看人體外的光暈,可以適當的猜測出對方的一些表象,比如年齡什么的。
雖然有時候不準確。
但是就在不久前,這位‘公主’剛剛給葉楚蕭看了個全相。
這么透徹的看了,葉楚蕭眼力再不好,也該看出點端倪。
這位公主,分明還不到三十歲。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因為這位公主母親的緣故,她可是卵生的!”
“在蛋里多待幾年,也有可能!”嬴姝說道。
葉楚蕭化身的小白魚,不斷的往下游。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而他的身后,那名長公主殿下,竟然追了上來。
和葉楚蕭相比,她在這池水中更像是一條靈活的美人魚。
“她怎么在追我?”葉楚蕭心想。
“廢話!這池子只有在日落之后,星月齊出之時,才會融化雪水出現,你看看周圍,除了你之外···還有別的活物嗎?”嬴姝嘲笑道。
葉楚蕭歪了歪魚唇,然后只能認命繼續下潛。
希望這位公主殿下沒了興致,或是承受不住壓力,到了該放棄的時候就放棄。
否則他要是被‘人贓并獲’,就只能選擇流浪諸天了。
可惜,這位公主殿下的修為和承受力,要比葉楚蕭想象的好。
下潛到了五六十米處時,她還窮追不舍,并且臉上沒有絲毫難以承受神情。
那雙純粹、清澈的眸子里,有的只有執著與好奇。
她雖似乎已經快三十了,但心靈仿佛還是少女一般。
天真、浪漫,對于葉楚蕭‘這條’突然出現的白魚,她沒有多想,只是想將他抓住,好好的研究、把玩一番。廢紙橋的再造大道,我可以無限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