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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唯物論者,白羽怕歸怕,這路自然還是有勇氣走下去的,再說此刻回頭找人,那面子里子不都掉得連渣都不剩了?!
沒錯!絕不能被挑戰作為一名老大的權威!
想到此,白羽瞬間rp值爆滿,渾身充滿了斗志,挺胸抬頭,昂首闊步地向前大踏步走,別說,那莊重的走姿還真是……頗有軍人風采!
當然,這會兒他手上提著的血色燈籠已經果斷被丟棄了,自個兒身影融于夜色之中,怎么著也比提個鮮紅發光物體成為黑暗中突兀的存在要來得安心的多。
就這樣,白羽表面勇敢無畏實則提心吊膽地摸黑走了一段路,中間被大石頭絆倒過兩次,撞到路邊粗木桿一次,踩到某果皮摔倒一次,總之最后搞得他滿心的懼意都變成了怒氣,倆腳丫子狠狠碾壓地面,咬牙眥目著腹誹:
……tm地有本事你就摔死我,摔不死老子明天鏟了你丫的!!!
(作者:╮(╯▽╰)╭兒子,鎮定,理智!那素米有可行度滴,乃死心吧==)
正待白羽控制不住一腔怒火,快走火入魔的時候,身側一個胡同里傳來了不小的動靜,叮叮噌噌地,還有粗重的喘息夾雜著細微的呻/吟。好奇心的驅使下,白羽賊頭賊腦地放輕步子尋了進去。
這胡同分兩支,一條通向對街,較為狹窄,另一條則是個死胡同,路面反而較寬,高墻內隱有光亮透出,堪堪能夠視物,白羽循著聲音摸索著入了這條死胡同,卻在看到眼前情景后大驚失色!
“跑啊,你再跑啊!”
一身材高大的黑衣壯漢粗喘著步步逼近胡同的角落,手持一把滴血的長劍,鐵質劍身在慘白的月色下泛著冷光有意無意地劃過青石板的地面,刺耳尖銳的滋滋聲時斷時續,催命般折磨著聽覺神經。
墻角處傳來的虛弱而又痛苦的呻/吟,看輪廓應該是一名十一、二歲的孩子,他蜷縮著身子看不清表情,一身錦衣早已破破爛爛,血跡凝固成黑色斑斑駁駁地布滿全身,手里還緊緊攥著一枚玲瓏潤白的大塊玉佩,而那連系著的綬帶也已被源源不斷流下的鮮血染成了血色,凄慘狼狽的模樣讓人不忍直視。
白羽此刻才深刻認識自己穿了的事實,這里不再是二十一世紀那個法治社會,這里封建、落后、腐朽,甚至是浮華、骯臟,丑陋。
這種落差他無法接受,卻又無能為力,矛盾沖撞下由心底涌出了一股抑制不住的激憤之情,宛如噴薄的火山般,強烈得全部化成了沖動和熱血,叫囂著宣泄。
可想而知,在那黑衣人揮劍的一刻,白羽義無反顧地跳了出來……說他不自量力也好,魯莽輕率也罷,終究這種情況下再怎么樣他也做不到冷靜。
聽到身后的響動,黑衣人倒是警覺地飛快轉了身,平靜無波的眸子掃向了他。
白羽心悸,他不是沒想過此人看到自己后將露出的表情:猙獰的,殘暴的,慌張的,無措的,但他怎么也沒料到會是這種,眼前人的樣子完全像是吃飯睡覺中途被人打斷了一樣,淡定無比;尤其是當他木著臉色望向自己時,根本和瞧一個無足輕重的死物無異。
一個完美的殺人機器!
白羽手心沁出了冷汗,指節發白,直著眼瞪著不斷靠近的黑衣人,緩步后退,他本想引開此人讓那個孩子逃走,可眼下都這種情況了,小孩兒竟還是一動不動,若不是偶爾能聽到墻角微弱的呻吟,白羽幾乎錯覺地以為他已經死了了!
“等等,你、你不問問我是誰再動手?”白羽強作鎮定,緊握手中唯一的武器——象牙扇,冷著目光與之對視。
黑衣人一言不發,臉隱在夜色中迷蒙不清,卻絲毫不減周身的戾氣,他穩穩地邁著步子,不徐不緩,恍若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悠然自信。
白羽被他散發的王霸之氣所懾,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心臟怦怦直跳,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渺小脆弱到任人宰割,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手與菜鳥的區別么……
如果說他現在有什么遺言的話,那絕對就是:
小盆友們,千萬不要隨便好奇,好奇心是真的會害死人的啊啊啊啊!
眼見著黑衣人毫不猶豫地執起長劍,動作熟練而優雅,華麗的招術勢不可擋,晚風徐徐吹過,帶起絲絲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白羽忍不住變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