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血沸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子衿,你看這是他們剛剛從海里撈上來的。”
“恩,很好。”葉谷青漫不經心的答道。
察覺到葉谷青的心不在焉,紅奚越不禁有些擔心。開口詢問對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被他一剛剛醒來為由給敷衍了過去。
下午,葉谷青和紅奚越帶著一行人出了村。在坐上馬車的時候,葉谷青看到夾在人群中一臉微笑的老先生不由一陣心口發緊,而后便強迫自己鉆進了馬車。
一下午的顛簸之后,一行人沿著原路回到了客棧。剛剛進入客棧之后,掌柜的便拿了一封信交給劉管家,劉管家接受見信是從宣城送來的,抬頭看了眼葉谷青就遞給了他。
葉谷青看著信心里陡然升起一層不安。努力克制住顫抖的右手打開信封,在看著信件的同時,臉上的血色漸漸退去,最后實在支撐不住向后退了兩步,被站在身側的紅奚越一把扶住了。
“子衿,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
旁邊的幾人也被葉谷青嚇了一跳,忙拉開椅子讓紅奚越扶他她坐下。
“母親,沒了……”葉谷青的聲音滿是顫抖,倒不是心里有多難過,而是在銀水村老先生對他說過的話和那個奇怪的夢。
雖然從現代過來的葉谷青很難相信這世界真的有鬼魂的存在,可是眼前發生的事讓他對自己之前的一切產生了懷疑。
看著葉谷青失魂落魄的模樣,紅奚越不禁有些擔憂,伸手攬著他的肩膀輕聲勸慰道:“子衿,人各有命,你也別太難過了。”
“是啊少爺,夫人苦了一輩子,如今去了對她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你身子才剛剛恢復沒多久,切莫思慮太重。”
葉谷青聽著兩人的安慰起身點了點頭:“我知道,劉叔,咱們在這里也沒什么事了,我明日再去趙老板府上走一趟把他手上的人接過來,咱們后日便出發。父親他們現在在曲陽城,咱們正好路過到時候便過去接他們回家。”
說完,葉谷青不待幾人反應,轉身上樓而去。而眾人身后的廖啟云看著葉谷青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隱隱覺得葉谷青的反常定于師傅有關系。想到自己曾經與師傅說過的話,廖啟云頓覺不妙,想到那種可能,廖啟云額頭上的冷汗立時下來了……
晚飯是紅奚越幫他端上樓的,只是葉谷青實在是沒什么胃口,面前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一心以為葉谷青如此是因為葉夫人的事太難過的紅奚越并未沒有說什么,將葉谷青吃剩的東西端出去后回房陪著他,生怕葉谷青有個什么好歹。
這一夜,葉谷青都沒有合眼,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他一方面覺得這只是個巧合,另一方面并非巧合,那位老先生既然能能看出他并非這個世界的人,對于他的以后也未必不能預見。所以,整個晚上葉谷青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這兩個可能。還有最壞那方面引發的后果。
他真的會將災難帶給身邊親近之人,若以后自己豈不是孤獨終老。更重要的是紅奚越……
若是讓他對紅奚越放手,葉谷青自是舍不得。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他死,葉谷青更是做不到。巨大地矛盾糾纏在葉谷青心里,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知道葉谷青整夜未眠,內心擔憂的紅奚越也一夜未曾合眼。側身摟著葉谷青的腰身,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安慰著對方。
在即將起身的時候,沉默了一夜的葉谷青突然伸手抱住紅奚越將人壓在了身下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身體。
起初,紅奚越被葉谷青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反擊不過硬生生的忍了下來。高舉的右手慢慢落下放到葉谷青的脊背上輕撫著,口中仍未說一句話。
“紅奚越,我不想放開你的手,可是我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你死。你說我該怎么選擇?告訴我我該怎么選擇?”
聽著葉谷青的話,紅奚越不由一愣,而后便開口回答道:“既然不想看著我死,那我們就一起如何?”紅奚越說罷,低頭親了親葉谷青的發頂說道:“子衿,我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想告訴你的只有一句話:無論怎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即便是死,我的靈魂也依然會守著你。”
葉谷青從不輕易流淚,可是聽到紅奚越的這句話卻忍不住紅了眼圈兒。不管今生自己怎么樣,但是身邊能有這樣一個人包容自己,愛護自己,他葉谷青值了!今后不管將要面對的是刀山火海,還是地獄深淵,他都不會放開紅奚越的手,即便是死,他們也要死在一起!
“好,既然不能活在一起,那我們就不妨死在一起!”
下了決心的葉谷青一掃昨日萎靡的情緒,和紅奚越起身洗漱一番之后,讓小二上了早飯,便帶著自己初始的計劃去了趙府。向趙云鵬詳盡的講解了他們今后要走的流程之后,三人又一同去了海邊趙家的碼頭。
那日得了葉谷青的消息后,趙云鵬便開始命手下的人整理碼頭,而且有聽從葉谷青的建議在旁邊建了幾個大的倉庫。三人站在一旁看著整個忙的熱火朝天的碼頭,都忍不住贊賞的點了點頭。將趙云鵬手下的船工都熟悉了一遍,第二天一早,眾人便上船往宣城方向駛去……
☆、53、拜祭葉夫人
從歲江城到曲陽城走水路不過兩天的時間,葉谷青要趕去曲陽城奔喪,這是大家伙兒都知道的。所以一路上眾位船工輪班倒終于在一天半后行船趕到了曲陽城。為了不耽誤太多的時間,葉谷青讓老管家帶領一艘船回了宣城,而自己則和紅奚越,還有廖啟云在曲陽城的一處河灘上停船靠岸。
大船在停泊的時候不意外的引起了一陣騷動,葉谷青知道等下估計會有官府來過問,于是就留下了一個先前在船上也算是一管事拿著歲江城的司馬太守的信件留下,自己則帶著廖啟云和紅奚越去了曲陽城的紅云山走去。
待三人來到山腳下時,遠遠的便聽到誦經聲從山腰處傳來。三人沿著臺階拾階而上。在山腰處終于看到了一座茅草屋。
此時,茅草屋外,盤坐著幾位身穿土黃色僧袍的和尚。只見他們雙手合十,雙目微閉,口中不斷的念著一些葉谷青聽不太懂的佛經。而葉老爺正一臉憔悴的站立在一旁。
許是感覺到有外人來,葉老爺轉過頭看向葉谷青,在看清楚對方的時候,雙目一紅忙快步迎了過來。葉谷青看著很是消瘦的葉老爺心中也頗有些不是滋味兒上前走了幾步后,撩起衣擺在葉老爺面前跪了下來。
“父親,孩兒不孝,我來晚了。”說著,葉谷青對著葉老爺拜了下去。
葉老爺渾身顫抖的扶起跪在地上的葉谷青,哽咽著說道:“好孩子,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葉谷青順勢起身,側過葉老爺來到葉夫人的靈位前拿了三支香放在蠟燭上點燃,而后表情恭敬的跪在靈位前的蒲團上,將香舉過頭頂恭敬的拜了三拜之后cha入靈位前的香爐內。
拜祭之后,葉老爺看三人一臉風塵仆仆的模樣忙帶著他們去隔壁的偏房休息。
“我原本只是想讓人送個信兒回去就行了,沒想到你們竟然來了。”葉老爺幫三人倒滿茶杯,坐到了葉谷青旁邊說道。
“我原本帶著紅奚越和劉管家在歲江城辦事,接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說起來母親以前身體還不錯,怎么才半年就突然去了呢?”
聽到葉谷青的話,葉老爺忍不住了嘆了口氣,而后便將這半年來發生的事盡數和葉谷青他們說了一遍。
葉老爺和葉夫人離開宣城之后便來到了曲陽城的紅云寺,因為寺內不收女眷,葉老爺和葉夫人征得方丈的同意,便在山腰處搭了兩間茅草屋。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素的初一十五為上山的香客提供點兒方便,日子過的倒也快樂,葉夫人心里的結也慢慢放下了。
可是好景不長葉夫人的身子就開始一點點的變差,葉老爺為她請過不少的大夫,不過最后都效果甚微。拖了兩個月葉夫人最終還是沒能熬過去。
想起那個夢境中葉夫人在他床前的一聲嘆息,葉谷青的心里不禁有些發緊。臉色也漸漸的難看了許多。旁邊的紅奚越見狀,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知道紅奚越是在安慰他,葉谷青回頭朝他笑了笑沒有說話,轉頭繼續聽葉老爺講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而后葉老爺似乎想起來葉谷青去歲江城的事,這才問他問他原因。
“我把宣城的商鋪都賣了,集資買了兩艘船只打算在敬成河上跑生意。”葉谷青如實的回答道。
“敬成河?這個是要有官府批準的吧?太守大人答應了么?而且我在祁陽城的時候遇到了成王爺,我和紅奚越幫了他一次,為了還我們人情,他給我了寫了一封信,說是等生意遇到麻煩的時候拿出來。”
葉谷青浸淫商場數十年,一聽葉谷青的話便知道其中的事情并不像是葉谷青告訴他的那么簡單。不過看葉谷青的模樣是打算隱瞞他了,葉老爺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禱他不會出什么事。
傍晚時分,紅葉死的方丈突然造訪。葉老爺帶著葉谷青忙出來迎接,幾人自來到曲陽城還沒吃東西,廖啟云和紅奚越餓的受不住,就自己下廚房弄了些飯菜出來。等到三人弄好端出來,方丈也已經走了。
“父親,方丈大師過來有事么?”葉谷青捏著筷子問道。
“沒事,你母親的尸身明日就要啟程送回家鄉了,方丈就是過來問問準備的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