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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谷青臉上的喜悅慢慢淡去,看著閔言淡淡的說道:“閔姑娘深夜前來,不知是有什么事?”
閔言低頭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葉谷青,同樣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說道:“今晚武林中的那些人在祁陽城外攔住了紅奚越。”
聽到閔言的話,葉谷青的身體一顫,心也慢慢提了起來。葉谷青面色微動靜靜的看著閔言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武林中的那些人死傷慘重,紅奚越他也受了重傷。幸虧彭副將帶人去的及時救了紅奚越一命。彭副將不知道紅奚越暫時住在太守府,就把他安頓到了百草堂,你去看一看他吧。”
等閔言說完,葉谷青向她道了聲謝。看著閔言離開之后,葉谷青才放開自己顫抖的手掌,回房穿上鞋子,整了整自己凌亂的衣衫走出了太守府,一路往百草堂走去。
看守的老大夫聽說葉谷青是紅奚越的朋友,便放他進去了。進門看著因失血過多而臉色慘白的紅奚越,葉谷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在紅奚越的床前坐了許久,葉谷青看了眼旁邊打呵欠的老大夫,起身在對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放下一張銀票讓他轉交給紅奚越之后,便轉身離開了。
☆、40、閔言相勸
一番折騰下來已經是三更時分了,回到太守府了無睡意的葉谷青在桌上找到筆墨紙硯之后,猶豫了一下便給曲成引寫了一封信。信上敘述了當年靜王爺在宣城所犯下的罪行。靜王爺給葉老爺補償一事也盡數寫在信中,不過葉谷青解釋了這些錢的去向,并附上這些年葉家利用這些東西所做的善事用掉的數額。
等寫完信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葉谷青將信封好,想起還在醫館昏迷不醒的紅奚越,葉谷青想了想又給閔言留了封信,托她幫忙照顧一下紅奚越。
做完這些之后,葉谷青找出昨日同紅奚越一起整理好的包裹準備上路。在看到紅奚越那個包袱的時候,葉谷青拿過來看了看,最終還是選擇一起帶走。
葉谷青相信,總有一天紅奚越會想明白的。
此時,廖啟云已經過來了。看到葉谷青眼下的青暈對他擠了擠眼,露出曖昧一笑。葉谷青似乎沒看到對方的調侃,只是對他點了點頭,提著兩個包裹就往外走。
廖啟云伸頭看了看房內,在沒找到平素形影不離的紅奚越后,面上不禁有些疑惑。
“誒,葉兄弟,紅兄弟呢,該出發了怎么還不見人影?”
聽廖啟云提起紅奚越,葉谷青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說道:“他有事讓我們先走,過些時間他會追上我們的。”
聞言,廖啟云也沒起疑應了一聲跟葉谷青走到院外,讓小廝套好馬車拉到大門外等著。隨即,葉谷青找了個丫鬟交代對方讓閔易把信交給曲成引。
看葉谷青精神疲憊廖啟云也沒讓他駕車,兩人在街口的小攤兒上吃了些早點,又買了些饅頭、小菜和日常用的作料就繼續上路了。
躺在馬車里,葉谷青滿腦子都是紅奚越昨夜一臉蒼白躺在床榻上的模樣。翻身將腦海里那幅畫面打散,葉谷青在顛簸的馬車里慢慢進入了夢鄉。
且說身在百草堂的紅奚越。
紅奚越對于自己睜開眼睛感覺有些吃驚,他本以為自己昨夜一定會斃命于那些所謂‘江湖正道’的劍下,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活著。看旁邊放著的碾子、石磨、杵自己所在的地方地方應當是個醫館。不過,紅奚越可不會認為那些人會好心的把自己送進醫館,這其中肯定還發生了什么事。
紅奚越捂著胸口的傷口慢慢從床上坐起,在他掀開身上的薄被穿鞋之際,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從外面打開,只見一位年過花甲的老者走來進來。待老者看到紅奚越竟然起身忙快步走上前,一邊走一邊說道:“誒誒,你身上的傷勢那么嚴重,怎么起來了?快躺回去。”
不理會老者的好心,紅奚越抬手將對方伸過來的手撥到了一邊,目光冷冷的看著對方說道:“這是哪兒?我怎么會在這里?”
老者并不在意紅奚越的態度,笑了笑說道:“這里是百草堂,昨夜是巡城的彭副將送你過來的。”說完,老者猛地想起了什么,低頭從懷里拿出一張銀票遞給了紅奚越,接著說道:“哦,對了,昨夜還有一個年輕的公子過來,這是他讓老朽交給你的銀票。”
聞言,紅奚越心中不由一動。抬頭看了眼那老者伸手將銀票接了過來。在紅奚越看到銀票上宣城府的標識之后,身體不由一僵。昨夜所發生的葉谷青跟他所說的話也一一在耳畔響起。
慢慢將手里的銀票攥緊,想起一起長大的唐卿離,又想起伴了半年之久的葉谷青,紅奚越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側頭看向一旁的老大夫,紅奚越開口說道:“你行醫應該很多年了吧?”
聽到紅奚越的話,老大夫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是啊,算起來將近二十年有余。”
“那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原本已經死了的人,他的靈魂突然跑到另外一個身體里活下來的情況,也就是借尸還魂。”
聞言,老大夫皺眉搖了搖頭:“老朽見過死了一日的人又重新復活,可是這種情況還真沒見過。”
見狀,紅奚越也不再說什么,穿上鞋子便要往外走。
老大夫受昨夜葉谷青的囑托要好好照顧紅奚越,見他傷勢不見好就往外走,實在放心不下。于是便伸手再次攔下了這個滿身戾氣的年輕人。
“公子,你傷勢未好,還不宜下床活動。”
紅奚越不耐老大夫的阻攔,側頭橫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決定,這人要敢再說一句廢話就要了他的命。然而就在這時,院中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轉頭朝外看去,只見一身藍色勁裝的閔言帶著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
卸下一身重甲的閔言雖少了些英武之氣,但藍色的勁裝卻讓她顯得更加的干練,眉宇間也多添了幾許柔和之意,只是女兒家的柔美卻依舊未見。
“你醒了?”閔言似乎沒注意到房中的氣氛,徑自走入房內看著紅奚越問道。
紅奚越沒想到閔言會來,看著眼前這個讓葉谷青好評的女子眼中滿是煩躁,一句話也不想對她說,當即抬腳就往外走。
見狀,閔言也不生氣。負手站在屋門看著紅奚越扶著門框艱難往外走的背影,開口說道:“你不想知道葉谷青走了沒有,有沒有給你留下什么話?”
“不想!我跟他之間輪不到你插嘴,少管閑事!”說罷,紅奚越繼續往外走。
閔言見他如此,伸手從懷中將葉谷青托人給她的信件拿了出來,展開之后當眾念了出來。
紅奚越聽著閔言一字一句將葉谷青的信件讀出來,當即僵住了身體再也邁不動腳步。葉谷青句句囑托閔言要照顧好受傷的紅奚越,每字每句中的飽含的深情讓第二次看信的閔言都為之動容。
“紅公子,我作為一個局外人雖然不明白你們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是我看得出你們彼此都有情。昨日小巷外的樹林里,葉公子當眾說的那番話想必紅公子應當還記得吧。在咱們大吳國內,娶男妻是上不得臺面的事,即便是尋常人家也不敢招搖。可是葉公子他卻當眾告訴那些人他娶了你紅奚越。”
“從信上看,葉公子是有些事隱瞞了你這才讓你負氣出走,我想他隱瞞你的事定然是有他的用意。不瞞你說,昨日王爺把葉公子叫去了。”說著,閔言走到紅奚越身旁,看著他一臉糾結的表情繼續說道:“成王爺的目的是讓我嫁給葉公子,讓他留在我閔家。你不想知道葉公子是怎么說的么?”
“我沒興趣……”紅奚越冷冷的說道,可是眼眸中卻滿是忐忑。
“可是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他告訴王爺他已經娶妻了,而且還是一位男妻。成王爺將來可是有可能登上大位的人,他看中的人自然也是前途無量的。一般人家巴不得攀上成王爺,可是他卻為了你放棄了。紅公子,你覺得這是為什么?若非他對你情根深種怎么可能放棄這大好的前程!”
閔言的話說的紅奚越身體一顫,抬頭轉頭一臉憤恨的看著閔言問道:“你這樣替他說話,莫不是你也看上葉谷青了?”
“是,我是看上他了!”閔言負手看這紅奚越大膽的承認了下來。“我是看上他了,可惜我本將心寄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紅公子,你若不想要大可以說出來,我不嫌棄他是別人丟棄的!”
紅奚越腦海中想象著葉谷青和閔言一起相親相愛的場景,原本就蒼白的一張臉,頓時氣得煞白一片。
紅奚越冷哼一聲,沖閔言說道:“你這女子好不知羞,虧你還是太守府的大小姐,竟然連這等不要臉的話都說出口,就不怕傳出去別人恥笑么?!”
“我為什么要怕別人恥笑?我只知道我喜歡的我想要的就要牢牢地抓在手中,誰也不能從我手中搶走。倒是你,我想好心的提醒你一句,現在決心丟棄,別到時候覺得后悔。言盡于此,我也該回去了。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若想折騰誰也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