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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奚越,這條河通往何處?”
“敬成河連通曲陽城,明江縣幾個大城,匯合幾個城的幾條小河流入東海。”
“那為何河上不見有船?”
“宣城地處偏南,多雨,這個時節一般很少有船會出來。”
聞言,葉谷青心中不由一動,開始暗暗盤算起自己的小算盤起來。紅奚越見他凝眉不語,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問題,于是也不打斷他,恰時,小二上來送飯,便拉著葉谷青一起坐到了桌邊開始吃飯。
扒著碗中的米飯,葉谷青心中暗暗想到,明日該去拜訪一下太守張大人了。
☆、較勁【含入v公告】
葉老爺留下的商鋪有十間之多,這幾天已經賣出去了兩間。因為店鋪所在的地段不錯,平時店鋪生意也不差,所以對方開出的價格也并不少。
葉谷青曾經承諾過店鋪賣出去的錢都會捐贈給宣城的百姓,而此之前會將所有的銀錢交由宣城太守保管。起初葉谷青想湊夠一萬兩再去太守府,不過心里惦記著敬成河的生意。一大早葉谷青就讓小丫鬟為自己挑了套上的臺面的衣服,帶著劉管家和那幾千兩的銀票來到了太守府。
守門的侍衛先前已經見過葉谷青一次,記著那時太守大人對對方的態度很是和藹,于是在看到葉谷青之后,便將他請進門房自己跑進了內府稟報去了。
太守一聽葉谷青前來,立刻讓人準備茶點讓管家親自去請人過來。等葉谷青跟在管家身后剛剛進門,張太守便起身迎了過來。
“草民見過太守大人。”葉谷青提著衣擺作勢行禮,不過還未等他拜下去就被張太守托著手臂給扶了起來。
“葉公子,在內宅就無須多禮了。”
“禮不可廢啊。”葉谷青笑著說完,從袖中掏出那幾千兩的銀票,雙手遞給張太守,“這是賣掉兩家店鋪所得銀兩,勞煩張太守代為保管。”
張太守接過銀票喚來師爺,將這些銀子記錄在冊。見葉谷青還站在原地,忙招呼對方坐下。
“本官治下能有葉公子和令尊這等善人,真乃本官之福啊。”
“太守大人說哪里話,若非太守大人為人清廉,剛正不阿,草民還真的不敢把銀子交由你保管。太守大人與我父親差不多大,太守大人若不嫌棄就喚我子衿吧。”說罷,葉谷青笑了,見張太守聽完自己的話之后,眼眸猛地一亮,心道,果然好話人人愛聽。
“那好,子衿下次不必麻煩親自跑一趟,說一聲我派人去府上取就可以了。”
“不麻煩,大夫說了,我身體剛剛恢復,多走動一下對身體也是有好處的。”
葉谷青陪著張太守閑扯了幾句,見時機差不多了,看著張太守問道:“太守大人,咱們宣城物產豐富,為何不利用這些換些銀錢?我昨日去敬成河邊散步,打聽到敬成河連接幾個富饒的城鎮,大人為何不在河上開辟一條航道,把這些特產販賣到別處?”
聽到葉谷青的話,張太守端著茶盞不由嘆了口氣。
“這些特產是有賣到別處,不過宣城的周邊都是一些小縣城,宣城四周環山,山路崎嶇。而且這些年道上并不太平,一般商家也不愿意去冒險。先前倒是有人想過從敬成河上走,只是敬成河水險,一般人不樂意嘗試。加上一條大船造價也高。老夫也是有心無力啊。”
聞言,葉谷青不由心中一動。而張太守說完,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頓,轉頭望向葉谷青。
“子衿詢問這些,莫不是有關于這方面的意向?”張太守不敢確定的問道。
葉谷青點頭,回答:“子衿確實想要試試,不過我們葉家在其他地方沒有根基,害怕沒辦法到時候貨運出去了碰壁,反而讓鄉親們的利益受損。”
見葉谷青這么說,張太守當即放下茶盞站了起來:“這個沒有關系,我與曲陽城,明江縣,江陽府幾位大人頗為熟悉,只要葉公子有這方面的打算,我立刻給他們幾人修書一封,讓你在這幾處暢通無阻。”
葉谷青前來本就是想拉張太守做靠山,沒想到剛提出來張太守就給他這么大一個便利,葉谷青怎么可能會拒絕。于是,當即與張太守說好,起身告辭回去準備去做些準備事宜。
昨日回府后因為這敬成河,葉谷青做了不少的功課。幾個大城鎮,加上一些小的縣城,來往之間,互買互賣,中間的差價那就是利潤。不過在此之前必須要弄出一艘大船出來,而且還必須要找些有經驗的船工。
只要有錢有經驗的船工并不難找,只是這大船造起來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而且銀子這方面也有些緊張,不過若是用葉老爺留下的那些靜王爺給的東西,倒是還過得去。
就在葉谷青為難之際,紅奚越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隨即一股濃濃的藥味兒飄入了鼻間。
雖然現在葉谷青身上的毒素已經被清的差不多了,但為了徹底清除余毒,常陽子還有下了一個藥方,囑咐他三天喝一次。長時間的喝藥,葉谷青早已經煩了,但為了身體,只得咬牙忍耐。從紅奚越手中接過藥碗,葉谷青一口氣喝完,隨即拿起茶盞漱了漱口。
“這幾日在忙什么,怎么一直呆在書房也不出去走走。”紅奚越將空了的藥碗放到托盤上,而后在葉谷青旁邊坐了下來。
“誒,還是為了敬成河的生意。張太守說只要我能弄出一艘大船出來,他就會幫我鋪路。”說著,葉谷青揉了揉腦門,表情頗為苦惱。
“這是好事兒啊。”
“好事兒是好事兒,可問題是現在資金我有,就是這船不好弄。一艘大船造出來最起碼要半年的時間,甚至更久。時間我是能等,可是我就怕橫生枝節,到時候不光白忙活一場,還得搭進去不少銀子。”
聞言,紅奚越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轉念想海邊那些漁民,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既然中間會耽擱那么長時間,不如你就派人去海邊問問看。海邊大都數人都是以捕魚為生,富裕些的人家一般都會有幾艘大船。到時候讓人順著敬成河開過來,不是一樣么。”
“恩,關于這點我昨天已經讓劉管家去歲江城去問了,相信再過不久就該有消息傳過來了。”葉谷青看著紅奚越笑道。
“若劉管家能問到一兩艘,那你是不是要親自去歲江城走一趟?”
“那是自然,一艘船若是能買下來可不是小買賣,這件事我必須要親自去一趟。”
葉谷青知道紅奚越心里是怎么想的,不過紅奚越如果開口要跟去,他自是不會將他丟在這里。這些日子的相處,葉谷青對他的厭惡已經慢慢褪去了。看得出他是對自己是真心的好。
葉谷青并非沒有良心的人,別人對他怎么樣,他心里都有數。而且他對紅奚越也頗有好感,他若愿意跟著,葉谷青倒也樂意帶著他。
這邊葉谷青和紅奚越剛剛說完,只見葉谷青臨時提上來的方管事匆匆跑了過來。告訴葉谷青前些日子要買綢緞莊的那個張老板來了。
聽到方管事的話,葉谷青應了一聲并沒有動,心中暗罵那鼻孔里插蔥裝象的張老爺終于忍不住了。
起身抖了抖微微褶皺的衣擺,葉谷青帶著方管事來到了前廳。此時那個吃得肥頭大耳的張老板正靠在椅子上抖著左腿喝茶。見葉谷青帶人走進來,斜眼看了他一眼并未起身。
“我說子衿吶,你可真不給你張叔叔面子。上次張叔叔為了你親自在麒麟湖上設宴請你,你居然都不去,是不是看不起你張叔叔。”
聽到張老板以長輩自居,葉谷青心中嗤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仿佛是沒有聽到對方說什么,葉谷青徑自走到上座坐下,等到丫鬟上了茶之后,才將目光轉向張老板。
“張老板光臨寒色,不知有何貴干?”
被葉谷青晾了這么一下,張老板面上甚是不喜,不過想到此行的目的,深呼吸一口氣忍了下來。
“前些日子聽說你東街的綢緞鋪子要出手,所以就想過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