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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不是你家阿離沒用的上你,心里不舒服啊?”
“沒有,是突然覺得阿離對我總是有一種疏離感,明明小時候他不是這樣的啊?為什么十多年不見,他會變那么多?”
聞言,常陽子不由笑了出來,隨即看到好友嗔睨了他一眼,知道對方是真的快要生氣了,常陽子立刻干咳一聲將自己心中的笑意壓下。
側身倒了一杯茶推倒紅奚越面前:“其實這很正常啊,隨著年齡的變化,每個人都會有所改變。而阿離從小就被人拐走,期間經歷了什么,我們無從想象,所以他有變化,對人設防也很正常。”
“他出事之后,腦子里就是一片空白,后來一直跟著葉氏夫婦。而突然蹦出來一個你,你跟他說你是他的親人,正常人第一反應就是你是個騙子,他對你設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沒必要為此難過。如果真的想要他對你改觀,以后跟他多聊聊,親近親近也不是不可以的。”
聽著常陽子的安慰,紅奚越覺得自己心里好受多了、心中不由感嘆有個好兄弟就是好,真是訴說心事,打發無聊的絕好之物啊。
然而紅奚越剛剛為常陽子標榜完,便聽對方說道:“不過,你的阿離看起來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心防的人,若他一天不肯接納你,你就一天耗在這里?你們都已經長大了,以后都要有自己獨立的生活,娶妻生子,你若一直跟他在一起是個什么樣子?就算你不厭煩,你能保證唐卿離他不會厭煩?”
常陽子的這番話猶如當頭棒喝,打的紅奚越眼冒金星,手腳冰涼。
是啊,阿離已經十八了,這個年齡已經是孩子的爹的比比皆是,再過不久他的阿離就會找上一位姑娘,娶妻生子過日子。到時候自己呢,看著他們一家開心快樂?
想想葉谷青對著別的女人笑的一臉溫柔,他心里就異常的煩躁。阿離跟他一起長大,他們已經沒有師傅了,以后的路他們兩人還可以繼續一直走下去,他不想有人在他們之間橫插一杠。
他紅奚越是唐卿離的,而唐卿離也是他紅奚越的。任何人若想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他不介意亮出自己許久不見血的赤霄寶劍!
☆、為未來鋪路
兩位姨娘沒敢再鬧,第二天一大早便乖乖的收拾行裝離開了葉府。聽管家說完,葉谷青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繼續坐在書房里看近一年來葉家的賬本。
時間轉瞬即逝,不知不覺中已是過去了三個月,也就是常陽子同那路人甲約定的時間。這天,常陽子興致勃勃的安排葉谷青怎么出場,什么時候出場。對此,葉谷青點頭答應全部照做,于情于理常陽子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說的都在自己接受范圍之內,配合一點兒也無傷大雅。而且,葉谷青最近才開始接管葉家的生意,此時出去露露臉對他也沒有什么壞處。
常陽子帶著小童出門之后,紅奚越從衣柜里挑了一套寶藍色的衣服給他套在了身,而后又用鑲著玉石的發帶將他的頭發固定住。原本這些事是小丫鬟該做的,但是也不知怎么得紅奚越就接過手去了。
起初,葉谷青也沒覺得紅奚越幫他梳發有什么不對,直到從模糊不清的銅鏡中看到小丫鬟站在一旁偷笑,同時還用曖昧的眼神看著他們,葉谷青立時反映了過來。不過也幸好,頭發已經梳好了,若是梳到一半讓小丫鬟接手,紅奚越定當不高興。
準備好之后,葉谷青叫了劉管家同自己一起出門。紅奚越原以為還能和葉谷青兩人一起能在街上好好玩玩的,沒想到又加進一人,頓時心里有些不悅。不過,看葉谷青的臉色,紅奚越倒也沒說什么。
等葉谷青帶著紅奚越來到初一那天的茶館時,整個茶館已經坐滿了人,還有許多沒位置的人只得圍在門口看熱鬧。
三人來到茶館門口,見門口圍的水泄不通,右側的紅奚越伸手戳了戳劉管家。劉管家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了過來,哄著一張臉沖門口喊了一聲‘葉少爺來了’
聽說葉谷青來了,圍在門口的人忙轉過頭來。隨即便見到兩個樣貌不俗的年輕人帶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走了過來。那個老人家宣城的百姓大都不陌生,正是在葉府呆了十多年的管家。既然管家親自來了,那說明走在前面的定然就是聞名不見面的葉大少爺。
葉谷青帶著紅奚越和劉管家所到之處,圍在外面的人下意識的為他們讓出一條通道來。等進到茶館之后,常陽子和那位路人甲正大眼瞪小眼的玩兒的不亦樂乎。
此時,細心點兒的人已經發現,葉大少爺就是初一那天也在場,而且就跟那路人甲比鄰而坐。想起當時的賭注,眾位圍觀者一時間興致高漲,等著看那路人甲的一步一叩首叫對方爺爺的糗樣。
“子衿,紅奚越,你們怎么來那么晚?”常陽子口中責怪三人來得太遲,但眼中卻滿是得意之色。
那路人甲一看到葉府的劉管家時就知道自己這次丟臉要丟大發了,但是事已至此也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梗著腦袋挺到最后。
常人言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路上有事兒耽誤了一下,這不剛好嘛。”紅奚越瞥了常陽子一眼,拉開凳子讓葉谷青坐下。
紅奚越將目光轉移到路人甲身上,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直看得對方渾身打哆嗦,這才收回眼神貼著葉谷青坐下。
見狀,老管家走到大堂中央,對著議論紛紛的眾人擺了擺手。見眾人都安靜下來,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諸位,今日我們家少爺來參加這個賭約就是想要說明兩點。第一,我們家少爺的身體已經好了。第二,我們家少爺已經正式接管葉家的生意。”
說到這里,葉谷青便站起了身,走到劉管家身邊向眾人福了福身。
“各位,感謝諸位對葉家生意這么多年來的支持,今后我們會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用最好的服務來回報宣城的眾位百姓。我父親把葉家交給我的時候,曾囑咐我一定要把葉家多年以來的善事做下去。但無奈在下剛剛接管生意,可能有些地方還不是很成熟,所以我會每年拿出一筆銀子交給咱們的太守大人張大人。眾位若有什么困難的,可直接向衙門通報,一經查實之后便可從張大人那里領取一定數額的銀兩。”
往年葉老爺做善事總是葉府的人親自出馬,名聲雖好,但是容易得罪人,就比如官府。葉老爺在宣城做善事十多年,可以說宣城有人不識太守之名,卻無人不識葉大善人之名。幸而宣城太守并不是個小心眼兒的人,不然葉家在宣城必然是待不下去的。
在之前,葉谷青著人打聽了宣城太守的為人。知道對方為人清廉公正,不似那些貪官污吏,于是就想出了一個主意,既能往太守臉上貼金,同時也不損葉府的名聲。此等做法同以前的基金會有些相似,不過這次交由官府插手,別人若想從中渾水摸魚,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葉谷青這么做一來避免麻煩,二來自己剛剛接手葉府,宣城的許多生意自己還沒摸上手,有一定的人脈關系這很關鍵。若有背景那更是再好不過。往后葉家做什么生意需要通過官府的,到時候看在那些受惠百姓的面子上,宣城太守也會賣自己一份薄面。這樣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葉谷青說完,在場立刻響起一片掌聲。葉谷青再次對眾人福了福身,轉身看向旁邊一臉局促的路人甲,表情和善的對他笑了笑。
“這位大哥,那天的賭約不過是句玩笑話,依我看不如就這么算了吧。”
“子衿……”常陽子不滿的喊道。
見葉谷青親自給自己找臺階下,路人甲忙點了點頭。然而那天在場的路人丙卻在旁邊嗤笑一聲。
“大丈夫言出必行,出爾反爾算什么男人。”路人甲話音落后,旁邊立刻想起一陣附和之聲,聽得路人甲是面紅耳赤,眼神羞愧。
葉谷青只是看著他但笑不語,然而那路人甲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撩起衣擺噗通在地上跪了下來,而后揚起手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葉公子,當日是小的胡說,您莫要見怪。”
聽到那人的話,葉谷青立時伸手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大哥客氣什么,誰還沒有喝醉酒胡說的時候。我現在不活的好好的么,大哥不必放在心上。”
葉谷青安慰了幾句那個路人甲,散了一干圍觀者,隨即讓常陽子和紅奚越先行回府,自己則帶著劉管家往宣城太守府走去。
讓守門的侍衛通報之后,太守便命人將兩人帶進府內。此時太守張云程正在書房看一份公文,見兩人進來,起身寒暄了一番便讓下人看茶。
太守張大人年約知天命之年,髯須垂至胸前,雙眸清明一看就便知是個正派的人物。
“聽聞葉公子素來身體不佳,現在好的差不多了吧。”張太守笑意盈盈看著葉谷青。
聞言,葉谷青忙起身向張太守拱了拱手:“多謝太守大人關心,子衿得遇良醫,一番調理之后身體已經大好。”
“哦,如此就好,本官你父親葉先生為你可謂操了不少心,葉公子身體大好,以后要好好孝敬他才是。不過,今日也公子來所為何事?”
見張太守開口,葉谷青便將自己的打算跟他說了一遍。只見張太守聽完之后,凝眉沉默下來。見狀,葉谷青也不打擾他,只等張太守開口。
“如此倒也可行,往年葉先生那等做法免不了有些愛占小便宜之人。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