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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渾身頓時緊繃,往后退了一步。
吳偉偉湊到李鴻羽面前,盯著他的羅盤一看,扭頭繼續對中年男人危言聳聽:“大哥你自己來看看唄,這羅盤對邪祟晦氣十分敏感,它指著你,說明你肯定有問題。”
中年男人一動不動,瞳孔緊縮,身體顫抖起來。
吳偉偉伸手拉著李鴻羽往左邊移動,頓了幾秒,又往右邊移動,嘆了口氣搖頭說:“大哥,別說我嚇唬你,你那兒離我們也不算遠,想必你也看見了,不管我們往哪兒走,指針都往你的方向轉。”
這一句接一句,如同巨石壓頂,中年男人驚慌之下,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到地上。
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雙手用力揪住自己的頭發:“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李鴻羽走到他面前,語氣篤定:“你見過那個女人。”
中年男人猛地抬頭,大喊大叫:“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李鴻羽慢悠悠的說道:“那個女人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黑長……”
故意拖長的語氣讓中年男人感受到莫大的壓力,他怔怔地瞪大眼睛望著李鴻羽,張開的嘴巴翕動著,像是有什么話要說,又像是在極力克制自己說出來。
吳偉偉在旁邊補了一句:“對了,她還長得很漂亮。”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往中年男人的方向靠近幾分,放低了聲音問他,“你猜,我們為什么知道得這么詳細?”
別說是中年男人了,就連盧光安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吳先生,你們在里面呆那么久,是因為遇見了,遇見了……”最后一個鬼字,被他生生咽回肚子里,就因為他覺得說出這個字就會不吉利。
可這模棱兩可的話落在中年男人耳朵里卻如平地驚雷。
他中邪似的,突然用力抓住了吳偉偉的手,沒有修剪的指甲當場就把吳偉偉的胳膊抓出幾條血痕:“你們看見她了,你們怎么可能看見她!”
吳偉偉吃痛地想把手收回來,連續甩了幾下也沒能掙脫開。
正想抬腳踹人,李鴻羽突然出手,兩根手指精準的捏住中年男人手腕上的命脈。
疼痛感突如其來,中年男人出于本能立刻就松開了手。他捂著手腕,目光飄忽的落在地面,嘴里還念叨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吳偉偉看了眼自己的小臂,媽的,三條血痕顯眼的凸了起來,火辣辣的疼。
戊戌忍不住“嘶”了聲,說:“看著就疼。”
戊戍道:“要不要緊啊?”
聞言,李鴻羽擰起了眉:“怎么樣?”
吳偉偉沖他一笑,故意把小臂舉高:“弄疼我了,你給吹吹唄。”
李鴻羽微瞇起眼睛,沉默地抿著嘴唇。
青年的眼睛里像是藏什么,讓人有些發憷,吳偉偉忙把手收回來,尷尬的笑著說:“開玩笑的,一點不疼。”
他偏頭躲開李鴻羽的眼神,看向中年男人,放出最后一擊:“你知道,她看見我們以后,她說了什么嗎?”
“什么?”中年男人愣愣道。
吳偉偉惡劣一笑:“她說,是你殺了他。”
中年男人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高聲喊道:“不是我,我根本不認識她!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吳偉偉兩手一攤,帶著幾分小得意的看向李鴻羽:“破案了。”
中年男人瞬間臉色蒼白,迅速反應過來,這些人一直在想辦法攻破他的心理防線!他們或許根本就沒見過那個女人,所謂的連衣裙,長發,都是編造的謊言!
“你們騙我!”他暴怒的低吼,鉚足了勁兒攥起拳頭要揍人。
戊戌嚇得連連后退,直接躲到了李鴻羽身后。
好在因為這邊的動靜,早有保安到位,在盧光安的手勢下,兩名彪形保安迅速將中年男人的兩只手反壓在背后。
“你們騙我,都在騙我!我跟你們有什么仇,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中年男人拼命掙扎,卻怎么也擺脫不了背后的桎梏。
吳偉偉蹲下,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說:“那個慘死的女人每天夜里都在哭,特別凄慘。你說,我們為什么要詐你的話?”
聽到“女人”兩個字,中年人突然不動了,他身體往前蠕動,仰頭道:“你們真的看見她了?她沒死?!”
“死了。”李鴻羽清冷的聲音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幻想,“至少已經死了七天了。”
“可他剛剛才說見過!”中年男人不信。
吳偉偉低聲說:“因為我們看見的是鬼。”
中年男人似乎想起什么,當即打了個冷顫。
李鴻羽回頭對盧光安說:“先把人帶到安靜的地方去。”
公司大堂里這么吵吵鬧鬧確實不好,盧光安驅散了看熱鬧的人,命令之前與中年男人扯皮的下屬給找了個安靜的閑置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里面干凈整潔,隨時等待著下一位主人的到來。
盧光安讓下屬去倒幾杯茶過來,隨后讓保安守在辦公室門口。
中年男人知道自己無力扭轉局面,垂著腦袋坐到一張凳子上,疲憊的搓了幾下臉,“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問什么?”
吳偉偉:“我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說清楚你究竟對受害者做了什么。”
李鴻羽再次看向中年男人的眉心:“你若是老實交代,說不定我們能救你一命。”
盧光安連連點頭,目光狐疑的掃了一圈并排而立的兩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