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確定是八天前嗎?”陳爸爸的心涼了半截。
“當然確定。”村長篤定道,“那天可把我嚇壞了,回到家我就找老伴兒一起翻了黃歷,結果一看,嘖,那天日子很不好,諸事不宜,只宜下葬!”
陳爸爸心里千回百轉,如果這孩子被活活悶死在土里,為什么又能在八天后活過來。最奇怪的是,嗓子不啞,耳朵似乎也不聾了。
他活了三十年,對鬼神之事將信將疑,可眼下發生的一切都訴說著“不同尋常”。
陳爸爸別過村長,去了村東,那四周的住家不多,唯有一家黑燈瞎火。
他走過去敲了門,無人應答。
陳爸爸只好去詢問隔壁的住戶。
隔壁住著一個寡婦,可不同于從前看見的那樣,寡婦擦著口紅,燙了卷發,見到陳爸爸時愣了下,隨即撫弄著自己的頭發問:“陳先生大半夜的敲門是有事嗎?”
“打擾了。”陳爸爸指了指那黑乎乎的院子,問,“那院子里住著的女人呢,我找她有點事。”
寡婦臉上僵硬一瞬,露出一個笑說:“不知道,可能是回家鄉了吧,她本來就不是本地人。”
陳爸爸心思敏銳,沒有放過她臉上的神色,冷下臉來:“你知道什么?”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寡婦往后退一步,著急關門,被陳爸爸一手撐住了門板。
“她是不是生了一個聾啞的孩子。”
寡婦心頭大驚,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她急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可惜,晚了。
陳爸爸質問:“她是不是把孩子埋在了山頂上!”
寡婦不確定陳爸爸知道多少,不敢隨意編造,畏畏縮縮的說:“是……”
陳爸爸一想起那孩子被從鞋盒中抱出來,渾身青紫的模樣就按捺不住怒火,“那你知不知道,她是把孩子活埋進土里的。”
寡婦膝蓋一軟,直接跪坐到地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會那么做!”
陳爸爸半蹲下,聲音很輕,卻聽的人心頭不斷下沉:“你們這是在殺人。”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跟我沒關系,我真的不知道她把孩子抱上山是想把他埋了!”寡婦慌忙解釋,“陳哥你別去告訴警察,我真的沒有參與,我只是,我只是幫她接生了孩子,別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給了你多少錢?”陳爸爸問。
寡婦收錢替人接生的時候沒想那么多,如今聽說孩子被活埋后,心里反而生出羞恥和愧疚,顫著手比了個數字。
陳爸爸嗤笑,站了起來:“那孩子生出來的時候真的是又聾又啞?”
寡婦見他不再追責自己,而是問起孩子,忙說:“真的,我用手拍了他屁股好多下,都腫了也沒聽他嚎一聲。耳朵也是,孩子生下來好幾天了,只知道盯著天花板看,我猜他不只是聽不見,可能……可能腦子也有問題……”
說完還偷偷看了眼陳爸爸。
陳爸爸不笑的時候十分嚴肅,就連陳媽媽都有點怵他,更何況是本就心虛的寡婦。
見對面的男人不說話,寡婦摸著門板從地上緩慢站起來,“陳哥,你還有什么事嗎,如果沒有了的話……”你能走嗎。
陳爸爸撩起眼皮,偏狹長的眼眶使得內里的眼球有些陰暗,“她活埋孩子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幫她接生后不久,大概四五天的時候吧,我清早起來去上廁所,聽見她那院子里有聲音,就拉開門偷看……”
寡婦咽了咽口,干澀道:“看見她手里捧著一個蓋著蓋子的,長方形的紙盒子,盒子里還有動靜!”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就回去了,可當下午我去她那串門的時候,發現孩子不見了,而她也正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要走。”
陳爸爸眉頭緊皺。
寡婦畏懼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我問她孩子去哪兒了,她說,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陳爸爸拳頭捏得死緊,胳膊上的青筋凸起,已然一副努力克制怒火的模樣。
寡婦縮了縮肩膀,給自己撇清關系:“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她是把孩子拿去埋了!還是聽你說我才知道的!”
陳爸爸的內心翻滾,究竟要多狠心才能下去手,親自結束自己孩子的生命!
他轉身就走,帶著一身怒氣回到家。
在進門的那一刻,他閉眼深呼吸,直到情緒平復些許才推門進去,抬眼便看見妻子抱著孩子,唱著搖籃曲的畫面。
心里的憤怒和焦躁一下子就被撲滅了。
陳爸爸放輕了腳步走近,跟妻子把事情都說了一遍。
陳媽媽看看已經閉上眼睛安睡的孩子,又看看滿臉認真的丈夫,嘴唇翕動著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這孩子身上的疑點很多,譬如,一個不足月的小嬰兒,是不可能在土里埋了八天還能活著的。又譬如,他的聾啞之癥為什么突然就好了呢?”
發生在這個孩子身上的事太詭異了,陳媽媽有些慌亂,更多的卻是心疼:“那我們怎么辦,把他送去孤兒院嗎?可是我們以前去孤兒院當義工的時候你也看見了,那里的環境很不好……你看看他,還這么小,你真的希望他在孤兒院里長大嗎?”
陳爸爸握著妻子的手:“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有些流程必須要走。”
陳媽媽從中聽出幾分意思:“你愿意留下他?!”
陳爸爸把手指插進小孩兒虛握的手心,“嗯,這以后就是咱們兒子了。”
第二天一早,夫妻倆帶著小孩兒早早離開,去了鎮上的派出所。派出所在一番調查后通知陳家夫妻倆,因為孩子的生母所用的證件和姓名都是假的,他們沒能找到她,只能暫時把孩子送去市里的孤兒院。
陳家夫妻倆當天下午就奔向孤兒院辦理手續,直到第三天下午,他們終于把孩子抱回了家。
但緊跟著第二天,就得知昱和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