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怕摔,只是害怕摔倒后臟了懷里的寶貝。
趙迅昌看他這樣心里難受,忍了一肚子的氣又不好嘆息出來,就怕影響小徒弟的情緒。
送他來屏山的是江盛行的下屬仇助理。
面對過剛剛那天搖地動的場面,仇助理至今心臟亂跳,見趙迅昌帶著陳嶺從屏山出來,他急忙下車替他們拉開后座的車門。
正要上車,后續部隊趕來了。
道士和尚一大堆,前前后后共坐了八輛汽車。
一名道士率先從打頭的黑色轎車中下來,是青玄觀的觀主,李鴻羽的師父。
來屏山之前,他親自帶著救援去了一趟藍湖村,已經從李鴻羽的口中得知了李道玄的所作所為,他面露愧色,“是我師門管教不嚴,竟教出這等心思歹毒之人,陳道友請放心,我們一定秉公處理,絕不姑息。”
陳嶺看了他一眼,徑直坐進車里。
趙迅昌看了眼那老道,冷哼一聲:“李道玄是你青玄觀的人,特調部也有你們的人,我看啊,這李道玄放到哪里都不妥?!?
陳嶺清冷的聲音從車內傳出來:“有勞觀主先看管一下,我會將事情稟給七十二司。”
青玄觀本就理虧,自知沒有反駁的道理,只是有些疑惑,這青年真能請來七十二司的人?可轉念一想到徒弟李鴻羽曾經的描述,隔著玻璃打量陳嶺的視線不免多了幾分高看的意思。
同為修行人,趙迅昌跟青玄觀主也算是老熟人,最見不慣他那副道貌岸然,清高出塵的模樣,重重鼻子哼了一聲:“讓開?!?
青玄觀主瞪了他一眼,寸步不讓:“老朋友見面,何必總是陰陽怪氣,你啊,這脾氣還是沒變?!?
趙迅昌嗤笑:“關你屁事?!?
青玄觀主:“……”
大概是經歷了風波的緣故,天上被陰邪引出的晦暗天色退去后,陽光異常燦爛,夕陽余光的色彩比往日更加溫暖動人。它溫柔的籠罩著起伏的山峰,在翠綠的草尖兒上留下淡金色的點綴。
陳嶺下車,望著眼前的院門,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抬手輕輕一推,紫藍色的鳥如同一顆炮彈頭那般,猛力地沖擊過來,用力的爪子死死勾住他衣服下擺,然后用嘴叼著上方的衣服布料,一點點的將身體往上挪。
陳嶺僵了一下,感覺到對方用腦袋頂弄自己的下巴,他眼眸一動,回過神來。
笑著摸了摸金剛鸚鵡的腦袋:“我回來了?!?
金剛鸚鵡叫道:“歡迎回家,歡迎回家?!?
陳嶺又在那顆小腦袋上摸了摸,將小藍那碩大笨重的身體從身上摘下去,徑直邁入江域的房間。
這間屋子里的窗戶,唯有入門處透進光亮。
陳嶺一進去就把門給關上,擁著衣袍坐到床邊,一仰頭躺在床上。
這是他第一次睡江域的床,硬邦邦的,再配上仿古的雕花,令人覺得清冷陰森。而此時的陳嶺,卻只能從這小小的黑暗房間中獲取到一絲安全感。
他的身體蜷縮著,鼻尖埋在衣服里,難聞的血腥味讓他眼睛開始發脹,就連鼻子也跟著沒出息的變得酸澀。
他咬了咬牙,聲音低?。骸敖?,你在嗎?”
“你在的吧?!?
接連兩句都沒得到回應,陳嶺翻了個身,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說:“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你在跟我玩捉迷藏,我從一數到一百,你自己出來好不好?”
黑暗靜謐,一個人的起伏的呼吸聲就越顯孤獨。
陳嶺咬了咬嘴唇,重新翻身側躺。
剛閉上眼,房門上傳來抓撓的聲音,同時伴隨著委委屈屈的嗷嗚聲。
陳嶺當即睜開眼翻身下床,搶在德牧撲上來前一把抱著,將身材健碩的大狗拖抱進屋。
德牧大概是沒想到主人會這么熱情,愣了幾秒,隨即抬起兩只前爪趴到陳嶺身上,伸著舌頭賣力的舔舐。
陳嶺被它撲得后退,腿彎撞到床沿后順勢坐下。
他兩手用力握住德牧的前爪,像是尋找什么似的用力盯著那雙黑亮的眼睛。
半晌后,他道:“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德牧汪汪汪叫了幾聲,突然跳上床,咬著主人的衣服往枕頭的方向拖,隨后又是汪汪汪。
“你想讓我睡覺嗎?”陳嶺順從的躺下,伸手將狗頭按在自己胸口,“他能通過你的眼睛看到我對不對?”
德牧又是汪汪汪叫了三聲,腦袋往前挪,鼻尖幾乎要頂住青年的下巴。
陳嶺垂下眼,看著那雙懵懂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江域,至少現在這雙眼睛還是屬于這只傻狗的。
多了一只狗,屋子里似乎一下子有了溫度,不再那么森冷。
陳嶺疲憊的閉上眼睛,意識徹底沉入夢境之前,他還在心里反復告訴自己,快睡著吧,等醒來的時候,就能見到你想見的人了。
院子里,趙迅昌一臉難色。
他抬手扒拉幾下頭發,悄悄推開門通過縫隙看了眼床上的輪廓,幽幽嘆了口氣,該發生的終究還是發生了,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短暫的思索后,他給陳家父母去了一個電話,商量著要如何向陳嶺坦白他的身世。
電話是陳爸爸的接的,聽完對面的人對近日的描述,他沉默了許久,道:“照實說吧,我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