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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江域平日里胃口不大,陽間的食物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并不會帶來飽腹感,吃了不會有壞處,但也沒有好處。
那些為人類帶來生命能量的東西,進了他肚子,無非就是一點稀薄的靈氣。
陳嶺松了口氣,那還好,免得師父找不到燒雞鬧脾氣。
他還不知道,趙迅昌的脾氣已經鬧上了,正氣呼呼的坐在院子里石凳上,抱著胳膊守住大門,等著逮兔子。
不一會兒,吳偉偉把燒雞收進袋子里提了過來。
陳嶺看了眼他掛在肩上的背包,說:“把它放出來透透氣吧。”
不等吳偉偉動作,小黃鼠狼已經用鼻尖頂開拉鏈,從里面躥了出來。知道誰才是這群人中的領頭人,它興奮地往陳嶺身上撲,想蹭一蹭對方,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黃鼠狼的行動速度快如閃電,依舊逃不過夭折的命運,在半路被一只手給擋住了。
江域的手卡住它的身上,眼眸半闔,居高臨下的看著它:“別往他身上撲。”
黃鼠狼使盡渾身解數,始終沒能憋出半點聲音。沒辦法,它只能睜大圓溜溜的眼睛,想靠撒嬌殺出一條路來,結果下一秒就被男人釋放出的氣息嚇得瑟瑟發抖,尾巴蜷縮起來護住柔軟的肚皮,顫抖個不停。
怪可憐的。
陳嶺看不下去了,伸手把黃鼠狼搶下來,怕老祖宗發瘋,他沒把小家伙按進懷里,而是輕輕放到地上。
手在黃鼠狼的屁股上輕拍一下,“去玩兒吧,等下自己回家。”
普通的黃鼠狼可能不認識路,黃大仙可不會,陳嶺從打定主意帶它回昱和山起,就沒想著拘束它,自由自在才能茁壯成長。
吳偉偉眺望著一溜煙跑遠的毛絨背影,問道,“陳哥,大仙的窩安在哪兒啊?”
陳嶺:“就院子里吧。”
黃鼠狼喜歡筑窩的地方很多,柴草堆中、河堤岸邊的洞穴、少有人煙的墓地,以及亂石堆和樹洞等。遺憾的是,如今的昱和山上,沒有一處能滿足黃大仙的喜好。
陳嶺:“我們去隔壁山頭撿些柴草回去,先給它搭一個臨時的。”
吳偉偉:“好。”
吳偉偉跟小黃鼠狼同為菜雞,對它十分憐惜寵愛,得到上級命令后,他迅速執行,不過半個多小時就從隔壁山頭撿了滿懷的干柴回去。
陳嶺跟他一起把柴草抱回家,見到黑著臉的趙迅昌,他一個激靈,忙把柴草放下,把沒了兩條大腿的燒雞拎到師父面前,討好道:“我把腿拿去分給那兩個小孩兒了,師父你不會生氣吧。”
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哪能跟小孩子計較,趙迅昌哼了一聲,拿著燒雞進廚房去了。
陳嶺松了口氣,轉身撿起地上的柴草,跟吳偉偉一起蹲在地上搭窩,江域就坐在不遠的石桌上品茶。
趙迅昌吃完燒雞出來,坐到老祖宗對面,默默給自己倒了杯茶,說起昱和山的新項目。
“江先生,吃飯的時候聽陳嶺說,橫江集團和珍惜鳥類繁育基地要在我們昱和山合作建一個繁育試點?”
“嗯。”江域放下茶杯,正色道,“橫江集團近幾年一直在參與國家公益項目,成效顯著,從去年二月份起,他們就已經在策劃參與國家的動保計劃。”
橫江集團是一家不肯上市,只做實業的大型私人企業,涉及的行業頗為廣泛,大到航空航天,小到生活中電子產品的細小元件,都有它的影子。
趙迅昌:“橫江參與的綠化公益項目,我也有所耳聞,但這次的在昱和山搞繁育試點的事,多少跟小藍有關,這錢不能只讓江家掏,我也得出。”
江域的注意力全在陳嶺身上,他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眼簾垂下遮住了其中情緒:“不用,就算是聘禮吧。”
趙迅昌:“……”這么直接的嗎。
想起自己和小徒弟干癟的荷包,以及昱和山上那一大攤子工程,趙迅昌沉默的時間有點久,“他知道嗎?”
江域正要開口,眉頭忽地擰起,起身直直往陳嶺的方向走去。
趙迅昌以為出了什么事,也跟著站起來,焦急的伸著脖子往墻角看。
不看還好,一看就恨不得眼瞎。
陳嶺什么事也沒有,只是蹲下后身體往前傾,衣服自然而然的往上爬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江域替他把衣服拉下去,堅硬的像城墻般立在后面不走了。
陳嶺耳根子通紅,硬是騰出一只手背到后面,自己把衣服給拽住。
吳偉偉不明狀況,不停地催促:“陳哥,把那根棍子遞給我。對,左邊那根……”
趙迅昌抹了把臉,不想再看下去,拿上茶杯進屋了。
新家搭建好不到五分鐘,小黃鼠狼從墻頭翻進來,嘴里叼著幾根干枯的樹枝。
面前的巢穴被一根根干凈的樹枝裝點得異常漂亮,它驚訝地微微張嘴,樹枝掉到了地上,發出啪嗒的脆響。
小黃鼠狼扭頭看向后面,陳嶺跟吳偉偉彎腰站在那里,低頭看它。
而那只紫藍色的大鸚鵡,不知何時也從架子上飛了過來,繞著小小的巢穴飛行,“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趙迅昌站在屋子里,看著外面那一片暖絨的景象,心頭一動,把小徒弟給自己買來冬天用的坐墊找了出來,塞進黃鼠狼的小窩里。
小黃鼠狼烏黑的眼睛像是被清泉洗過,瑩潤透亮,它沖著大家鞠了個躬,鉆進心愛的巢穴,撒歡的在里面翻滾。
趙迅昌忍不住笑了笑,忽然摟住小徒弟的肩說,“我們昱和山會越來越好的。”
小藍盤旋一周又落回到架子上,情緒激昂,“越來越好,越來越好!”
小院子里熱熱鬧鬧鬧的,惹得院門外的人十分好奇,忍不住探頭進來。
陳嶺知道這是住得不遠的李桂芳,招呼道:“桂芳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