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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通知,已經拿著鑰匙早早等在路邊的丁駿遠一看見那張臉就來氣,他雖不知道祝鵬究竟做過什么,但根據陳嶺等人的動向也能猜到,雕刻室慘淡的生意跟人脫不了干系。
沖上去揪住祝鵬的領子,提起拳頭砸了下去。
越想越氣,隨著高漲的怒氣,丁駿遠的落下拳頭如雨點般密集,很快祝鵬那張臉就腫成了豬頭。
他痛得嗷嗷直喊:“丁駿遠你他媽的瘋了是不是!”
然而叫得這么凄慘,也沒一個人上前阻攔,集體選擇性眼盲。
丁駿遠知道輕重,沒想把人打死,揍了幾拳胸中郁結減少些許,就把人丟開,走回到陳嶺等人面前。
“陳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的確是像你所想的那樣,雕刻室內作怪的邪祟跟祝鵬關系匪淺。”陳嶺說,“是他溺水而亡的妻子。”
丁駿遠被驚得好半天說不出話。
吳偉偉看了眼揉著臉倒抽冷氣的祝鵬,低聲問:“陳哥,要把人捆起來嗎?我總覺得他不老實,想跑。”
“不用,看緊就行。”陳嶺說完張開手指在丁駿遠眼前晃了一下,提醒道,“丁先生,先開門吧,有話我們進去再說。”
丁駿遠“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掏鑰匙開門。
雕刻室內一片陰暗,空氣比外界低了好幾度,一接觸到皮膚,立刻引起一大片雞皮疙瘩。
丁駿遠摸著胳膊“嘶”了一聲,走到接待臺去開燈。
“咦?”他疑惑的皺眉,連續按了好幾次,入門口和走廊里的燈都沒亮。
陳嶺拉住想往深處去的人:“別去看了,肯定全壞了。”
“這怎么會呢,我昨天鎖門離開前,親自關的……”說到一半,丁駿遠閉上了嘴,他這地方連鬼都有了,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偃旗息鼓的憤怒又上來了,狠狠瞪了祝鵬一眼。
祝鵬牛高馬大的一個人,卻如鵪鶉一樣縮在吳偉偉背后,他知道自己即便是從這些人手里跑掉,也逃不過亡妻的糾纏,就算是在再挨一頓揍,也絕不離開人這群人半步。
丁駿遠看了眼黑洞洞的走廊,不敢往前,正想讓陳嶺打頭陣,一個人影從自己面前經過。
他一眨眼,茫然地問:“陳先生,那位先生是……”
陳嶺介紹:“我朋友,也是我們的財務經理。”
丁駿遠這才知道,原來斬妖除魔的居然可以這么正規,除了外勤,還有專管財務的。
可從男人的背影看,怎么都像是當老總的,那走路時沉穩的氣度和凌厲的氣勢,絕不是一般人。
他不敢跟陳嶺聊八卦,就去找吳偉偉:“他是不是也會什么術法?”
“那肯定啊,咱們昱和山就沒有普通人,就連我陳哥他師父養的鸚鵡都可精了……”那鸚鵡他也聽說過,珍稀物種,土豪權貴都沒資格養。也不知趙老爺子是怎么操作的,竟然給弄了一只回來。
只是可惜了,是只啞巴。除了吃就是吃,怎么逗都不肯說話。
真是奇怪。
見吳偉偉突然消聲,丁駿遠還想問,就聽見前方一聲輕咳。
陳嶺轉頭看了吳偉偉一眼,示意他閉嘴,透露太多會影響他們昱和山的威嚴莊重形象和神秘感!
也對,哪個門派不是隱世獨立,給人一種常人無法觸及的感覺?吳偉偉懂了,我們這是要向大門派看齊,于是也跟著輕咳一聲,八卦的歡快語氣變得嚴肅:“至于其他的,暫時不方便透露。”
丁駿遠在對方暗示的眼神中明白過來,連聲說,“是我逾越了。”
吳偉偉點點頭,突然停下,眼神怪異的盯著剛剛進門的位置,應該不是錯覺,有輕微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他推著丁駿遠繼續往前,手指豎在唇邊“噓”了一聲,折身返回去,耳朵貼上大門。
叩門聲響起,又是李鴻羽。
吳偉偉裝模作樣地喊道:“是李先生啊,實在對不起,門壞了,打不開。”
從前特調部對他們半吊子團體各種侮辱欺壓,好幾次差點逼得他們散伙,如今總算是找回場子了。
吳偉偉心里別提多爽了,哼著歌兒跟上大部隊。
李鴻羽的心情與他恰恰相反,惡劣的情緒使得他面部繃緊。這單生意在警方交由特調部后就已經入了檔案,他不能空手而歸。
哪怕不能帶回金錢上的回報,也必須帶回詳細的案情經過和最終結果。所以他才會在兩次被拒之門外后,仍然選擇厚著臉皮留下來。
煩躁地捋了把頭發,李鴻羽繞到側面,打算尋找其他入口。
雕刻室不算寬敞的走廊上,因為有江域在前方開路,陰暗像是碰見灼眼的光線,驚恐的四散,視線所及之處漸漸亮堂起來。
陳嶺借著老祖宗的光,跑進走廊兩側的房間,把里面嚴實的窗簾一一拉開,好讓陽光透進來。
從一樓到三樓,整座雕刻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幾人走路的腳步和呼吸聲。
往常如藝術品的石膏擺件和成品雕塑,此時被蒙上了一層陰翳。
被光線拉扯到地上的影子,石膏眼窩下的陰影,干枯的蘋果,被風輕輕吹開的門,所有最尋常的東西,都在今天變得詭異。
吳偉偉最后一個進入辦公室,他飛快關上門,從背包里掏出一把短小的桃木劍,緊緊握在手里。
陳嶺把橫在眼前的木劍按下去:“安心,沒東西跟進來。”
說完又有些不確定,眼巴巴的望著江域:“你覺得呢?”
“嗯。”江域個子很高,存在感強悍,讓陳嶺以外的其余三人十分不適,尤其是只敢瞪眼不敢吭聲的祝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