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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懷疑我和這個女人有關(guān)系?”祝鵬拿起照片看了兩眼,抱歉道,“我不認識這個女人,可能是聚會時朋友叫過來的吧?!?
他皺了下眉,也不知想到什么,臉色閃現(xiàn)出濃烈的厭惡,隨即想越過幾人去衣帽間換衣服。
陳嶺擋住他:“祝先生,你的妻子被人從公園湖中打撈出來的那天,是因為什么原因離家?!?
祝鵬渾身一僵,隨即暴怒跳起,齜牙咧嘴的攥住青年的衣服。
“放手。”一直沉默的江域忽然開口。
祝鵬這才意識到,這個空間內(nèi)還有第三個人。
這人的存在感很低,樣貌卻深邃英俊,精工雕刻般的五官極具沖擊力。這樣一張臉,這樣懾人的氣勢,他竟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骨頭裂開般劇痛起來,祝鵬被強行拉回了神,立刻松開面前臉嫩的小青年,扭曲著臉叫喊道:“你把手松開!”
他暴跳如雷,不管不顧的用力捶打那只攥住自己的手。
江域神色平淡,仿佛用勁的人不是他一樣,看人疼的冷汗直冒,他松開手,拿過臺面上的濕巾紙擦了擦手,隨手一丟,紙團就精準的進了垃圾桶。
陳嶺和吳偉偉都看呆了,動作一致的咽了咽口水。
這才叫狠,不動聲色的狠,出其不意的狠,令人無法反抗的狠。
祝鵬捂著疼痛不減的小臂縮到了墻角,暴跳如雷,卻又不敢再放肆:“你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陳嶺再次把照片舉到他眼前:“你和周文慧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祝鵬咬死不松口:“沒有關(guān)系?!?
大概是命運跟他作對吧,話音剛落,陳嶺收到一條來自于江盛行的短信,【周文慧是祝鵬的地下情人,兩人交往三年多,直到兩年前才分開】。
陳嶺把短信懟到祝鵬眼前:“說吧,為什么和周文慧鬧崩了,是不是跟你太太的死有關(guān)?!?
“不是!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祝鵬忽然激動起來,瞪著眼睛要去搶手機。
陳嶺躲開,鼻子忽然皺了皺,空氣中的泥腥味很重,緊緊包圍著他們,正想問問另外兩人是不是也聞見了,面前的祝鵬忽然驚恐的尖叫起來。
散發(fā)著濃烈腥臭的泥水從衛(wèi)生間的門外涌進來,直直撲向祝鵬,像是一條條扭曲的軟體動物,瘋狂的鉆進他的口鼻。
吳偉偉震驚在原地:“這他媽究竟是什么變的……”
陳嶺上前一步扣住祝鵬的肩膀,騰出另一只手去拽扭動的泥流,粘稠的泥漿從指縫間溜走,根本抓不住。
不過眨眼間,那些前一刻還安靜趴在地板上的泥巴,已經(jīng)全數(shù)進入人類的身體中。
祝鵬痛苦的在地上翻滾,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他感覺五臟六腑沉甸甸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著往下沉。
在地上滾了幾圈,疼痛突然停了,他暴躁的看向衛(wèi)生間里的其他人,口不擇言的亂罵:“你們站著干什么,快送我去醫(yī)院,快!”
陳嶺蹲下來,跟中年男人平視著:“祝先生,你吞下的不是真正的泥沙,去了醫(yī)院也沒用?!?
片拍出來,腹腔內(nèi)肯定是空的。
吳偉偉聽不太懂:“什么意思?”他分明看見是一灘又一灘的泥水爬進了祝鵬的鼻孔和嘴巴。
陳嶺抬起手,指腹上之前沾取的黑褐相間的泥已經(jīng)干涸,他往前遞到吳偉偉的鼻尖下。
猝不及防,吳偉偉被濃烈的血腥味嗆得干嘔一聲:“怎么是這個味兒!”如同被封在壇子中發(fā)酵了幾十年,血腥濃烈就算了,還帶著一股腐朽的臭味。
陳嶺其實也說不上來,只是這東西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大概是自身陰氣較重,跟陰邪產(chǎn)生了些許共性的緣故,他幾乎能感覺到這點污穢中隱藏的怨恨。
“江域?!彼聪虮澈蟮哪腥?,“你知道嗎?”
陰陽相隔,永不相犯,陽間事情由陽神管制,陰間邪祟由陰神掌控,倘若相互插手,勢必會染上因果。萬事觸因,必定結(jié)果,到時候天地可就亂套了。
更何況,江域還被下過禁令,不得參與任何陽間事物,就連江家也只是借他身上的氣運而已。
可陳嶺不同,這是他未來的妻子。
未婚妻有問題向未婚夫請教,沒有不說的道理。
江域也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張帕子,抓著青年的手指給擦拭干凈,手心燃起小簇鬼火,手帕完好無損,那點臟污卻變?yōu)榱撕谏臒熿F,在空氣中扭動。
“是他犯下的孽?!蹦腥宋逯甘諗n,藍色的火和帕子都消失了。
“孽……”陳嶺小聲重復(fù)一邊,懂了,“是孽障,也是怨氣和仇恨凝實的產(chǎn)物?!?
他的眼神變得凌厲,居高臨下的盯著狼狽坐靠在墻上的人:“你跟剛剛攻擊你的惡鬼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
不只是祝鵬,還有丁駿遠。
之前丁駿遠在遭到襲擊后所描述的滑膩的東西,應(yīng)該也是這些孽障所化的泥漿。
正常情況,地縛靈不會傷害與他沒有仇怨的活人,所以要么丁駿遠在撒謊,要么,這只地縛靈已經(jīng)因為沾染了周文慧的血而失控了。
“你就是再怎么反復(fù)問我也沒用。”祝鵬費勁的喘著想爬起來,埋在皮膚下的血管忽然開始詭異地上下起伏,像是有無數(shù)條蛆蟲在其中攢動,頂|弄著薄薄的皮膚。
“啊!”他恐懼的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胳膊,又掀開肚子上的衣服,渾身上下,到處都是。
漸漸地,祝鵬感覺肚子隱隱犯痛,這感覺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尖銳。
“你們快想想辦法啊。”他捂著肚子,滿頭冷汗。
陳嶺淡漠的垂眸看著他慘白的臉:“你跟周文慧什么關(guān)系,你太太為什么離家。你回答了問題,我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