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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個有故事的人啊,師父當初的眼神一點沒錯。
像吳大師這樣有點專業基礎,又不怕鬼的人是陵園的首選招聘對象。可陵園的崗位不多,除了不可能讓出來的總負責人的位置,其余職位都不是太好。
陳嶺征詢問道:“吳先生你介意當保安嗎?”
吳大師:“……啊?”
“是這樣的,我們昱和山陵園大概過幾個月就能全部竣工,缺一個保安,對了,還缺外聯業務員,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在其中任選一個。”
擔心自己被誤會成剝削勞動人民的喪病資本家,陳嶺忙補充自己公司的福利待遇,“底薪這個數,五險一金,包吃包住,年中和年終都有獎金。”
吳大師看著青年手里比出的數字,感覺自己太賺了。
捉鬼算命這個行業競爭十分激烈,偶爾甚至會出現因為搶客戶而與人大打出手的情況。他孤身一人闖蕩社會,不比那些有門派當后臺的,大多數時候只能吃別人嚼剩下的饃,撿別人看不上的小單子。
如今一個遮風擋雨的港灣擺在眼前,不要的是傻子。
吳大師激動的喊:“外聯,我干外聯!”當保安有什么意思,不如出去跑業務。
陳嶺嚴肅的點了點頭,他們昱和陵園雖然還沒建成,但手續齊全,是個正規單位:“明天先簽上崗合約。”
吳大師高興得恨不得當場表演一段扭秧歌,搓著手憨笑著說:“陳哥,我以后可就跟著你干了,你也別叫我什么吳先生了,就叫我吳偉偉,疊字,偉大的偉。”
陳嶺摸出之前得來的那張名片:“你不是叫不凡?”
吳偉偉:“出來混總要有個號吧,不凡是我給自己起的道號。”
陳嶺:“……”
聽起來好高端,他和師父就沒有道號!
號啊名啊都是虛的,陳嶺只小小羨慕了一下,更多的是高興。
昱和山陵園的隊伍終于擴充了!
天花板上,沙沙的爬行聲又響了起來,陳嶺知道,樓上那東西被關煩了。
他淡定的從背包里掏出一盒撲克牌,拆開包裝倒出來:“咱們先玩會兒撲克打發打發時間,如果實在熬不住,就輪流瞇會兒眼睛。”
高先生干笑兩聲,沒想到陳嶺這么接地氣。
他主動洗牌,問:“不打錢吧?”他牌技一流,不會裝輸,萬一贏了不該贏的錢,把大師氣壞了咋整。
吳偉偉也有同樣的顧慮,急忙說:“賭博不好,咱們以娛樂為主。”
玩牌很容易打發時間,你贏一局,我輸兩局,接二連三下來,很快就到了午夜。
今晚沒有月光,烏云遮天蔽日。
別墅周圍靜謐無聲,屋子里死寂一片,掉根針在地上都清晰無比。
天花板上的爬動聲早就變了調,嬰兒房中不斷傳出打砸的巨響和駭人的尖嘯,整棟別墅都在跟著震顫。
陳嶺淡定地掀起眼皮往天花板看了一眼,打出最后張牌:“我又輸了。”
高先生很尷尬,“二位承讓了。”
陳嶺看了眼手機,時間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
零點一到,陰氣深重,陰邪多在這個時候出沒,樓上那東西只會越發癲狂的沖撞,好借著陰氣大盛之時逃出牢籠。
必須要加固封鎖,以防萬一。
按住高先生正要洗牌的手,陳嶺看向吳偉偉:“把你的墨斗線給我。”
吳偉偉忙從包里掏出來,雙手遞上,殷切的問:“需要封哪處,要我幫忙嗎?”
“要。”陳嶺說完又看向高先生:“高先生的力氣大嗎?”
高先生一愣:“還算可以吧。”
陳嶺放心了,帶著兩人走出門去,繞到別墅后方,仰頭就能看見嬰兒房那扇被遮光窗簾擋住的窗戶,窗戶外縱橫的墨斗線有些稀疏。
“高先生,你到這兒來。”陳嶺的腳尖在地上點了點,待高先生走到又示意他半蹲下去,然后一腳踩上對方的肩頭。
高先生身形一晃,好在有吳偉偉扶著才沒有摔倒。
陳嶺借著高度踩上一樓的窗臺,手臂伸長,抓住附近的水管將身體靠過去,同時兩條長腿也跟著盤了上去。
看著陳哥笨重的攀爬姿勢,吳偉偉被高手碾壓的心好過了一些,看來陳哥也不是全能,這一看就是體育不好的。
陳嶺爬到二樓,取出掛在腰上的墨斗,在原有的基礎上加固,讓那張網變得更加密實。
緊閉的窗簾被猛地拉開,露出一張臉,緊跟著是一雙按在玻璃上的血手。
玻璃碰的一聲裂開,嬰兒扭曲的臉擠在玻璃上,皮膚被裂開的鋒利的玻璃劃破,開始流血。
被血染紅的裂紋越來越大,里面的東西發瘋似的要把玻璃擠爛。
陳嶺抱著水管,一腿盤穩,一腳踩在一二樓銜接處延伸出的窄臺上,淡定的說:“我試過了,這墨斗線很結實,你就算是把窗戶擠破,玻璃一時半會兒也割不斷這張網。”
咔嚓一聲,玻璃最大的一條口子破開。
那雙按在玻璃上的手,再次用力一拍,黑色詭譎的眼睛瞪大到極致,玻璃碎成的細小碎片迸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