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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霞小心翼翼地把襁褓裹回去,重新將孩子抱在臂彎中,“我知道找出掘墳的人是奢望,所以眼下,我只希望兩位能幫我安撫一下孩子的亡靈,再重新下葬。”
“你孩子死后,魂魄并未離開,這件事你知道嗎?”趙迅昌突然開口。
陳嶺驚訝,重新看向小寶,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總覺得這具死嬰會哭出來了,是因為尸體上有濃重的尸氣和陰氣。
這是魂魄盤踞不散才有的情況。
夭折的嬰孩新出生不久,對陽世的好奇和留戀最重,很容易在死后彌留不肯離去,長時間的附在自己尸體上,隨著怨氣越發深重,就會變成充滿煞氣的嬰鬼。
而陰煞之氣滋養了嬰鬼的載體,使得尸體長久不腐。
陳嶺從兜里掏出三清鈴,鈴鐺雖然沒響,但一直在幅度輕微的震動,這說明它感覺到了鬼物的陰氣,卻沒能感覺出能傷人的煞氣。
這說明小寶的魂,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江域從地位上來說,的確是江家的老祖宗,其他的暫時就不透露啦。不過大家放心,他打光棍很多年了,之前沒有其他cp和曖昧對象。
第9章 傀儡02
張曉霞一直以為小寶早早的就去投胎了。
如今聽見孩子的魂魄一直沒走,她激動地撐住茶幾,一面偏頭尋找,一面急聲追問:“那我的小寶現在在哪兒,在我身邊嗎?我為什么看不見他!”
趙迅昌看了眼小徒弟手里的三清鈴,給使了個眼色。
陳嶺伸手按住張曉霞的肩膀,示意她冷靜:“張姐,小寶死后心有不甘,魂體不散,一直附在自己的尸體上,如今尸體被毀,魂也失蹤了。”
張曉霞臉上扭曲,通紅的眼睛里散發著癲狂的喜悅,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我的寶寶還活著,還活著。
“趙先生,陳先生,求求你們幫幫我,我要我的兒子,無論多少錢,只要你們能幫我把孩子找回來,我都愿意給!”張曉霞語無倫次,一激動就要給兩人下跪。
陳嶺扶住她重新坐回去,保證道:“我們一定盡力。”
這時候,趙迅昌忽然對小徒弟說:“去取引魂幡,試試看招魂。”
引魂幡,顧名思義,用以招引鬼魂。
事情緊急,陳嶺立刻返回家取來法器。他摸了摸自然垂下的旗子,嘴唇翕動,默念祖師爺保佑保佑保佑。
“呵”的一聲,在場有誰輕笑出聲。
陳嶺窘迫的看向趙迅昌,心里有點不高興,小徒弟頭一次用引魂幡,當師父的不鼓勵就算了,怎么能嘲笑呢!
趙迅昌被徒弟哀怨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虎著臉瞪回去,“盯著我做什么!趕緊開始!”
“哦。”陳嶺委屈巴拉的,轉眼就陷入沉靜狀態。
他豎起引魂幡,嘴里念咒,指尖夾著能借來五行之力的綠色符紙,隨著咒語加深,符紙自燃。
張曉霞看呆了,驚訝得“啊”了一聲,她兩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目不轉睛的看著,然而,符紙燒到一半,滅了。
陳嶺尷尬,早不失靈晚不失靈,偏偏這個時候!
“我重來。”像剛好被班主任撞見寫錯題的小學生,他心虛地覷了師父一眼,重新閉上眼睛。
符箓分五行符和靈符,可無論前者還是后者,皆來自于天地陰陽,且脫不開能震懾邪魔的罡炁和煞炁。這么想著,陳嶺的注意力越發集中。
他感覺到,手里的符紙滾燙,卻不會灼傷皮膚。
成了。
符紙燃燒完畢的那一刻,陳嶺睜開眼睛,瞳孔漆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某個方向,片刻后,詭異的目光從他眼里消失,青年眉眼耷拉下來,神色失落。
“師父,招不到,如果不是魂飛魄散,就是被困在某個地方回不來。”
趙迅昌經驗豐富,做主道:“先去墳地看看。”
張曉霞感覺自己從地獄爬上天堂,又從天堂跌進萬丈深淵,整顆心被揪得生疼,過了老半天才抹了把臉從凳子上站起來。
陳嶺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對,渾濁的眼睛里帶著尖銳的仇恨,腳下踉蹌,明顯在走神。
三人前后走出張曉霞的家,沿著新建別墅外的小路往小寶的舊墳去。
“喲,張姐,這是要去哪兒呀?”右方傳來親昵的詢問,嬌俏的女人帶著墨鏡,提著皮包,精巧的下巴微微抬高,帶著幾分令人難以忽視的傲氣。
陳嶺訝異,怎么又是這個女人。
察覺到旁邊的打量,女人摘掉墨鏡朝陳嶺的看過去,鮮艷的紅唇勾出漂亮的弧度,語氣熟稔:“是你呀,還記得我嗎?”
陳嶺冷淡的點頭:“記得。”
女人踩著高跟鞋走近,自我介紹:“我姓高,高晴。”
陳嶺:“陳嶺,那位是我師父。”
高晴自來熟,伸手又要去搭陳嶺的肩膀,被避開了。
她笑容不變,并不怎么在意的樣子,再次看向張曉霞:“張姐,這二位是你親戚啊,需要我送你們一程嗎?”
陳嶺皺眉,怎么聽都覺得那句“張姐”里隱含著挑釁的意味。
高晴的對面,張曉霞低著頭,肩膀和胳膊一起顫抖,掌心顯出殷紅,是被指甲掐破了皮肉。在場的人誰都看得出來,她在竭盡全力的忍耐,克制。
“嘖嘖嘖,張姐這是怎么了,不舒服嗎?”高晴語氣憐憫,眼底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