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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校園里逛了一會兒，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湛藍的天邊被攏成一團雞蛋黃，揉散，最后流涌到各個地方。

周六一慢半步地跟在祈方玉身邊，兩人一路聊一路走，大多數時候周六一都在笨拙地接話，祈方玉笑著聽。

“你知道這是哪嗎？”

學校里一條小路，兩邊種著好看的杉木，但位置有些偏，樹影低落，周六一能看到里面有不少人影。

祈方玉問這話時眼里有著促狹的笑意，周六一本來想搖頭，但被他這一看，內心突然有了某種奇怪的猜測。不等他開口，祈方玉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示意他走過去點。

兩人正路過一個灌木叢，里面杉樹疊影，眼睛看不見什么，但有某種隱秘的聲音細細地往耳朵里鉆，像透明絲線似的纏過來，周六一剛湊過去，臉就紅了。

“怎么樣？”祈方玉挨在他身后問，夏天熱，男生的身體剛一靠近，便帶了一股熱氣過來，耳邊是輕細的呻吟，旁邊祈方玉的靠近差點讓周六一彈起來。

他長這么大，還沒聽過活的做愛現場。

周六一想起自己電腦里存的那些網址，他有賊心沒賊膽，每次看都覺得羞愧，可是燥熱的情緒又平復不下去，所以每次看臉都紅，搞得他朋友笑了好幾次。

他朋友愛看他臉紅，祈方玉呢？

周六一照過鏡子，他現在用的這具身體雖然不是他現實中的模樣，但長相也很不錯，就算放在電視里，也是可以活十幾集的臉。

沒有人愿意死，何況是被迫死亡。

祈方玉很少會這樣和人開玩笑，他待人做事向來溫和禮貌，跟剛認識不久的人說這種還是頭一次。

挺有意思的，看著周六一躲閃的眼神，祈方玉笑了一會，才說，“走吧，回寢室。”

人走遠了，但那聲音卻好像還在周六一耳邊回繞，又淺又輕，像一陣風。

剛走到寢室樓下，祈方玉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周六一問他。

“我剛剛想起來，還有份資料還沒交上去，你先回寢室吧，我晚點再回。”

周六一是真不想一個人回去。

一寢室三個潛伏期的殺人犯，這擱誰身上也受不住，好不容易和其中一人扯上關系，現在又得孤零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