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輻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宗霖看了他一會兒,在平板屏幕上勾了一道,然后繼續問。
“您覺得他有可能有時間殺死一個一百零三千克重的男人嗎?”
黑澤崎感覺荒謬,那個臉都記不太清的男妓卑微的表情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不清楚。我之前不認識他。”
陳宗霖不依不饒地追問道,“關于相川雄,他怎么會和您在一起?”
“什么意思?”
“我是說,”陳宗霖注視著他墨藍色的好看眼睛,“實話實說,他只是一個政府部門的小職員,應該夠不上參與黑澤公子和諸位富家子弟的酒局吧?”
黑澤崎雙手交叉,嗤笑道:“他是當時在座一個人帶來的——”
“而我只是赴朋友之約罷了。這一切和我沒有關系。”
陳宗霖看著他。
“我就長話短說了,黑澤公子。”
他把屏幕關掉,雙手交叉,端正的臉微繃,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
“相川雄的死狀非常慘烈。他的肚皮正中心有個圓洞狀切口,直徑3cm,從這個切口,他被開膛破肚,腸肉被切得極細......所有的內臟都和血肉脂肪攪拌在一起,幾乎像大雜燴一樣。他的脖頸被多此一舉地擰斷了。”
旁邊那個小警員開始盯著他看,但陳宗霖置之不理。警察局的規矩早就形同虛設,到處都是腐敗,交易……死亡在這座巨大鋼鐵森林般的城市里每天都會發生,如果不是這次的死者還算是個有頭有臉的小官員,那些斗毆吸毒引發的普通死亡事件,或者死了幾個流浪漢,他的那些同事根本就懶得受理。
而他對這種大資產階級的傲慢已經受夠了。
用這種煽動而主觀甚至有些恐嚇的口吻,只是為了喚起眼前這位耀眼而冷漠的豪門公子更多的情緒。至于能不能引發對面的傾訴欲?去他的。
“這只能是武器或者義肢干的。事實上,我們認為這是個雇傭殺手,土地分管社的副社長昂克·金前段時間在家中被人謀害去世,他的背后也出現了同樣大小的血洞。而這一次相川雄的死,帶著非常濃重的個人情緒。所以我們的判斷推進了,這應該是極為靈敏的纖細義肢,長度至少有四十厘米;擁有敏感的神經接駁,才能表現出‘情緒’。甚至有可能是腦機接口,”頓了頓,陳宗霖不情愿地承認道,“——千葉城不具名的謀殺案很多,但往往使用槍支或者市面上可查的機械義肢,所以他或者她,這個人很特別。”
話音剛落,他開始仔細地觀察。
他看到了,黑澤崎動了動睫毛。他線條鋒利的臉上閃過很淺的錯愕和惡心混合的表情。
那是種向來凌駕于骯臟之上,而從不趟足的傲慢。
“……”
“所以,”陳宗霖把這個表情收納進腦海,滿意地重新喚醒平板屏幕,“您覺得——”
就在他要說下去的時候,就聽到身后有人說話。
“您好。”
含著笑意的溫柔嗓音,突兀地打斷了他的開頭。陳宗霖快速轉過身。
一個他見過最美麗的男性穿著整套織金友禪染的振袖和服,靜靜地站在門口。
陳宗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我聽說家里來了客人,”那人說,一動也不動,抬起一雙含情帶水的美人目看著他,“抱歉,是我招待不周了,沒有第一時間趕來。”
他的聲音像春風一樣,整個人都仿佛有氛圍在,那種氣質陡然讓人鎮靜下來。門口站著的傭人紛紛行禮,小聲稱呼:“夫人。”
陳宗霖知道了,這是黑澤昴后來再娶的正室。但他忘了名字。
“你…”他張口結舌。
“警官,您好,”美人對他欠身,“黑澤矢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