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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克萊因下意識地回答，“這里是……”

“這里是陛下專門設計出來重新修建的校園區，用來滿足學生們基本的生活需求——當然也是降低他們跑出去尋歡作樂的概率。”文森特·康納翠綠色的眼眸中也反射著不斷掠過的街景，“不僅有大學學院的傳統課程，也設立了比如紡織和船運這樣的院系，并且鼓勵女性入學就讀。女性就讀的話，不僅費用全免，也有單獨的宿舍。從概率上來說，雖然貴族出身的女性更多一些，但是平民出身的女生也有很多。”

這在伊納夫是難以想象的，克萊因曾經以皇室身份到訪過伊納夫的大學學院，里面看不見女性，當然學習的也都是哲學、繪畫、建筑、天文學、神學等課程。

“女性也是被允許來讀書……原來是真的……”

“這是我建議的。”內政官輕聲說，“最開始陛下也只想著讓女性們能夠識字便可，但我覺得還不夠。如果想讓施尼斯西亞的未來能夠更好發展，那么有著良好家教的孩子們是不可或缺的。母親的存在對于孩子的教養來說尤其重要，甚至更甚于父親。沒有接受過良好教育的母親，就不會有高素質的孩子，更不會產生帝國未來需要的人才，因此培育高素質的女性也是國家發展的必經之路——走吧，我們已經到了禮堂這里，今天我是作為客座講師前來的。”

內政官等馬車停穩后，先一步下車，隨后伸出手，等待著克萊因走下來。他們所在的似乎是一個圓形禮堂的后門，旁邊也早有教師等候。

“康納博士！感謝您能百忙之中前來！”那位上了年紀的教師熱情地說，“學院長常常談起您，尤其是最近，聽說您去了蘭柏王國，他還在擔心您會不會有時間到訪——啊，這位是？”

雖說做了偽裝，并且看起來也很瘦弱，但與生俱來的貴氣還是遮掩不住。內政官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拎著學生手提包的克萊因，漫不經心地說：“加西亞公爵的遠房親戚，請不要在意，我們這就進去吧。”

教師也不做多問，點了點頭，克萊因很懂事地也微微鞠躬示意，讓教師帶路先行一步。

“對于您的演講，同學們也都十分期待……啊，這位同學，不若去那邊的教室席位稍等？”

內政官看了他一眼，隨即改變稱呼：“雷哲，去吧，在我講完課后留下來就好。”

“是，康納博士。”

克萊因心中升起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他還從未像是這樣，在學院里作為一介普通的學生聽課。來到角落中，他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坐好，看著最下方的講臺。不一會兒，隨著文森特·康納推門而入，一瞬間學生們口哨齊飛，拍桌歡呼叫好。

——康納博士原來這么受歡迎？！

克萊因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茫然地站起身跟著一起鼓掌。過了好一會兒，在內政官的抬手示意下，歡呼才漸漸平息。環形教室中座無虛席，人頭攢動，人人都想著能聽到內政官的講座。甚至在內政官已經站在講臺上后，更多的人涌了進來，連教室的臺階上都坐滿了人。

“皇帝的內政官……”

“內政官大人……”

“真是英俊啊……”

“這樣年輕……以后我也要……”

學生們交頭接耳地議論著，等待講臺上棕發男人的第一句話。內政官當著他們的面清了清嗓子，含笑開口：“我知道，你們來到這里，肯定不是聽我講教授們都會聊的那些基礎知識，那么我們今天就來聊點別的——有誰想提問嗎？”

他看起來和在皇宮內完全不同；克萊因看得出來，比起在皇宮里的那些同僚，他似乎更喜歡這里的學生們，他的每一根頭發都透露出愉快的氣息，這是克萊因從未看到過的。

“康納博士！”有活躍的男生在下面舉手，“聽說您去了蘭柏王國？可以說說那邊的情況嗎？”

“好的，那我們就從這里開始講——”

垂下眼睫，拿出剛才在馬車上做出標記的那本筆記本，克萊因今天看到的，是一個溫和的、對學生們無比耐心、懷抱著期望的文森特·康納，站在講臺上——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大學教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