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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兩個魔修就算被抓進無極山，還能給自己找點麻煩。江郁撐著下巴，冷哼一聲，心想果然遇到魔修就應該先殺了才行。

若他當時偷偷進入無極山時，就干脆利落處理了他們，再偽造成意外的模樣，固然會給自己帶來一定風險，但也好過把師尊牽扯進來。

天知道他得知師尊要與自己同去，心里把青鈞和那兩個魔修翻來覆去罵了多少遍。師尊是最不能去魔界的！

他帶著不滿看向明無塵。

明無塵施施然擺手，打斷江郁：“我不會回去的，這次出行是奉宗門之命，不可能任由你一個人去魔界。”

看吧，一勸他，他凈會說這些話。師尊跟得很緊，江郁又沒辦法甩開他自己走，只好把賬全算在魔修頭上。

他們不知道田林去了哪里，決定直接去魔界入口處守株待兔。如果田林要去魔界，那里是必經之路，他們先一步到達，就多一點主動權。

但是魔界那地方畢竟離仙宗太遠，就算他們日夜兼程，也要走上小半個月。想來田林只有一雙腿，東躲西藏還不如他們快，不如緩下節奏來慢慢走，路上還能順勢歷練修行一番。到現在為止，江郁已經過了金丹中期，明無塵掉下的修為也飛快地漲上來。他本就有功底，又天賦極好，修煉的速度也飛快。

江郁這一路上也沒和明無塵說過幾句話。

現狀如此，也不是師尊的錯，好吧，但是還不許人生氣么？偶爾他和師尊的眼神對上，也會很快主動錯開。也是明無塵從未受到江郁的冷淡過，竟是有點手足無措，表情雖然未變，眨眼的頻率卻增加了不少。江郁都看著眼里，記在心上，他心里還是有怨，便一直這么僵持著。

他們走了近路，沿途大部分是深山老林，夜晚不適合趕路，每天都是找附近無主的山洞休息一晚。今日同樣，江郁的神識掃過去，就看見附近有個合適的地方。

這山洞不深，也沒什么野獸的異味。左右檢查完了，江郁隨手在洞口設下一個迷陣，開始打坐。

他不說話，明無塵就有些忐忑，左思右想半天，看著洞口外樹影綽綽，想出來一個自以為合適的話題。

“郁兒，一路上斬妖除魔，你可有什么體悟？”

這一路上遇見了不少新鮮事，什么成了精的蛇喜歡在下雨天找人借傘，野狼叼來獵戶的孩子撫養以緩解喪子之痛……江郁以前也見過，但和明無塵在一起經歷那些司空見慣的事，好像又多出來點不一般的滋味。他仔細咂摸了，最后只總結出來一句話。

“冤冤相報罷了，我沒什么體悟。”

看來不是個好話題。明無塵默然片刻，又道：“我知你對我跟來不滿，可這不是不信你。魔修肆虐，除魔衛道，本就是我分內之事，我絕不放心你一人前往。”

是這個道理沒錯。江郁也點頭，道：“徒兒明白。”

可你分明還生著氣呢。

明無塵細細思索，事已至此，與其糾結已成定局的那些過往，不如想想該怎樣才能讓江郁開心起來。

他看看江郁，對方正端坐在石壁旁邊閉目養神。山洞內昏暗，他們便掏出一塊夜明珠來照亮。此時江郁的側臉被夜明珠瑩白色的光芒映照著，給他本來就俊朗的臉上添了一層清輝。

難怪出事了以后，仙宗弟子大多都偏向江郁，看來這份皮囊也作用匪淺。

明無塵忽然有些出神，碰碰江郁的手，說：“上次，你和我說，要幫我修剪那地方……”

江郁倏然睜開眼睛，驚詫地望著明無塵。

可真是鬼使神差！明無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說出來了這些話，嘴一下子緊緊抿起來。

就著夜明珠的瑩光，江郁看見明無塵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

“師尊！”他終于低聲道，這也太奇怪，師尊平日那么謹言慎行，怎么忽然說了這些話。他甚至懷疑是自己思維太世俗，想岔了師尊的意思，可看師尊這羞憤欲死的模樣，好像也沒有想岔。

山洞內有什么古怪的東西？是路上不小心吸到什么迷幻花粉？還是師尊自己易道出了什么差錯？一堆問題在江郁腦子里閃過，又被明無塵急于躲避的模樣全都擠到角落里。

這正是個打破僵局的好時機！江郁不會放任師尊縮回去。正當明無塵掩面想說“忘了吧”之時，他再也不顧鬧別扭的架子，反手拉住明無塵，兩個人的體溫都很燙。

“弟子當然記得，那我這便來幫幫師尊。”

明無塵的修為掉到筑基，比不上江郁的金丹，這可無法掙扎了。他慌亂看了眼山洞外，附近倒是沒什么人，也沒有開了靈智的野獸。晚上的山林很熱鬧，可這些熱鬧都在水塘、溪流附近，被迷陣隔絕在山洞之外。

沒有任何東西能來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