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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應該是昨晚吧,陸東棠回來了。陸家還是像往常一樣派車來接他。去陸家,陳全只有一個作用,陳全明白,他當時完全像一只提線木偶一樣麻木的隨轎車到陸家。不知道陸東棠那晚受了什么刺激,動作有些激烈,當然,還不至狂暴,只是這人平時在床上動作太過公式化,那晚卻明顯有些異樣。陳全最近心理身體精神都處于緊繃到即將崩潰邊緣,哪里還能繼續說服自己放松接納,陸東棠這人向來不會憐惜這些,更別說漫長的前戲愛撫,他通常是提槍就上,直搗黃龍,沒有多余動作,行為動作機械的完全就是為播種要孩子。陳全也終于成功昏迷過去,事后還發現后/穴出現輕微撕裂。這是他第一次在床上昏過去,不是因陸東棠帶給他多么欲/仙/欲/死的情/欲沖擊,而是承受不起。當時陸東棠壓在他身上,那一刻,陳全感受到的不是男人性/欲,而是壓倒駱駝的那根稻草。
賀琛林能否體會陳全的心情我們不知道,這人繼續嘲諷,一點也不知道什么是隱私:“從了陸先生有什么難的?自己的身心也得到紓解和快樂,你這樣掙扎抵抗最后只會害了自己,在性事上,講求的是水/乳/交/融,你這樣讓他每天像在打樁有什么意思?”
賀琛林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說得夠明顯了,只要不是傻子呆子都能聽出其中味道。
“還有你們那姿勢也不對,”賀琛林繼續恬不知恥地教授著他身體力行踐行過無數次的秘籍,“后背式這種比較原始的姿勢確實不錯,但也不能一直都用這種方式啊,太單調了,一點情趣都沒有!我給你說啊,騎乘式,后坐式,側臥式,老漢推車,隔山打牛這些都可以啊,要是你們還有性趣,也可以試試意大利吊燈式……”
“住口!”一道忍無可忍的聲音豁然響起,陳全牙齒咬得咯咯響,一臉恨不得扒皮吃了這個喋喋不休不知羞恥的賀琛林的樣子。
外人不知道是一回事,可當自己和一個男人每天晚上在床上做那檔子事的姿勢被人拿出來細數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是個稍微有點羞恥心的人都忍受不了。
有一件旁人意想不到的事,自從陳全有一次在床上要求陸東棠關燈,陸東棠沒依他,但卻讓他背對自己,從身后侵入他身體深處,這個姿勢就一直延續到現在。倆人在床上時,陳全下意識逃避著陸東棠,他不知道陸東棠會不會注意他,但他從不曾注意過陸東棠,也看不到,偶爾瞟見被光影打在床邊倆個摞在一起的身形,每看一眼,都足以讓他屈辱到身體發僵。
這種事情這人怎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就算這人和陸東棠關系貌似不錯,但是……
陳全實在無法想象冷言冷語冷酷冷血的陸先生會把這些事一一告訴賀琛林。
其實陳全完全想多了。陸東棠那樣品性的人會把這些事告訴給第三個不相關的人?絕對不可能。要是哪個不長眼的多吐一個字,他是絕對會送對方一顆子彈的。這只能說賀某人太過精明老練,稍微詢問一下便猜出十之八/九。當然,賀琛林此時也不是故意來打擊羞辱陳全的,他完全是好心授予這么豐富多姿的性/愛姿勢給那倆白癡啊,要是換做一般人他還懶得開這尊口。
陳全自然不可能弄懂這中間這么多曲折,所以當他目送一臉孺子不可教復雜神色離去的賀琛林,又迎來一臉冷色毫無表情的陸東棠時,他渾身上下都是掩飾不住的恥辱和震驚。
陸東棠俊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多余表情,這人漫步似的行至病床邊,視線低垂,冰色眸子籠住陳全,讓陳全恍然生出一種這雙眼中只有自己的錯覺,下一秒就被刺骨寒冷猛地打入現實。
陳全此刻已經坐起來,和陸東棠對視三秒,他下意識側臉錯開視線。
但不行,下顎悠忽被修長手指掐住,逼迫他扭回來,不是很疼,卻能感受到強迫意味。
這是做什么?
陳全皺眉,本能掙了掙,感覺下顎上的手指用力又深一分,能明顯感受到疼痛。陸東棠對他很少表露這種強勢,這人向來隨意,抑或是成竹在胸。陳全有種預感,他若是再強行掙扎,這雙干凈修長的手指絕對會掐斷他的下顎骨。
陳全能想象此刻自己的樣子一定很蠢,直覺要張嘴爆粗口,卻被人掐著,吐不出聲音。陳全唯有怒瞪雙眸,以顯憤懣和惱怒。
倆人對視半響還是有收獲的,起碼陳全發現了一丁點兒不同,盡管陸東棠面上沉靜似水,雙眸冷漠至極,但他還是在那雙冰冷黑色瞳仁中捕捉到一抹奇異的疑惑之色,就好像,像對自己的決定第一次產生懷疑一樣。
陸東棠如同第一次認識陳全,從頭到腳一點一點打量他,隨后陸東棠開口。
“我很擔心。”
陳全驚。這位陸先生在發什么神經,難不成被掉包了……
不及陳全從震驚中回過神,陸東棠已放手離開,空氣中只余來不及飄散的話語。
“孩子將來隨你。”
如此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