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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嗎?”偏偏陶鶴還湊到他耳邊低聲發問,那聲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得不承認,是挺舒服的。但是他此時的狀態完全開不了口,捂著眼睛把頭側到一邊, 拒絕回答陶鶴的問題。陶鶴知道他正在害羞,便只是親了親他露出來的通紅的耳尖, 又繼續動作。
終于等到把人哄騙到手的這一天了。他為此已經忍耐了許久, 如果不是怕嚇到人,他早就換了另一種方式來替他疏解。
也許戚果還沒辦法理解他的這種心情,或許一時還沒辦法給出他所期待的回應,但他并不在意這種感情上的差距。在陶鶴看來, 不拒絕便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答應。將人慢慢地吃進嘴里, 又何嘗不是一種享受呢?
當戚久月過來接他們倆時, 一時覺得這兩位遠道而來的侄子之間的氛圍頗有些奇妙, 兩人的距離能塞得下一個人,與昨天初見時那種關系親密時刻黏在一起的氛圍完全不同了。
這是吵架了?她面上微笑如常,心中卻暗暗猜測。不像, 看他們還有互動,便知道他們倆的關系依舊很好。只是不知怎么的,那個主家的小侄子似乎刻意地與另一位保持著距離。
對方只要稍微走得近了一些,他便會敏感地立即挪開幾步,烏黑的眼睛滿是警覺,像是只受到驚嚇的小動物,那副模樣讓戚久月不僅有些失笑,又覺得他很是可愛,想要逗逗他。
到底身份有別,她識趣地裝作什么都沒看到,只是領著兩人上了自己的車,準備載他倆去浮潛的海岸。
剛上車時兩人還隔著一段距離坐著,還沒開到目的地,她便在后視鏡里看到兩人的手又牽到了一起。她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心中還生出一種理所當然:年輕人性子跳脫,果然別扭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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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島上瘋玩了一周,就連戚果都比剛來時曬黑了一圈,更別提本就是小麥色皮膚的陶鶴了。兩人出海關時,來接他們的管家幾乎都快沒認出來,還是戚果拉著陶鶴走到他面前,他才一臉恍然地接過他倆手中的行李。
“小少爺怎么曬得這么黑?”回程的路上管家也一直絮絮叨叨,似乎很想立即就把戚果養白回來。“老爺見了也一定要心疼的。”
“沒事,只是每天在海上,曬得黑了點也是難免的。”戚果笑著說。他這幾天不是浮潛就是海釣,防曬霜都抵擋不住海上猛烈的日光。
戚崇海這會兒已經“出院”了,正在家里等著他們。演戲要演全套,戚崇海這一個月都會待在家中“靜養”,也當做是給自己放個小長假。他就不信這一個月里那些人能夠按捺得住,只要別用有心,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車子緩緩駛入戚家大門,還未停穩,幾個仆從便都主動地上前來迎接。戚果眼尖地瞧見一個生面孔,他與陶鶴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管家,他是新來的嗎?”戚果問道。
“是的,之前他還沒資格進入主宅,所以小少爺沒見過。”管家給他解釋,“他叫蕭志,現在是副管家。”
戚果淡淡地應了一聲,瞥了那人一眼,看他有些恭敬惶恐地低下頭,才收回了視線。那張臉倒是生的淳樸,毫無特點過目就忘,看起來像極了個老實人。然而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他這一次絕不會再掉以輕心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見戚崇海。他還在裝病,為了掩人耳目,從不輕易出房間,生怕露出破綻。戚果一見他便忍不住笑了,只走到他身邊親昵道:“爺爺,怎么還坐上輪椅了?”
他眼神中的打趣戚崇海一眼就看出來,搖了搖頭,無奈地拍著他的手:“你以為爺爺愿意坐?這不是家里進了老鼠,怕他通風報信嘛。”
說到這里,戚果有些遲疑:“就這么把他放進來?會不會不太保險?”雖然知道戚崇海已經有了準備,他卻還是忍不住擔心。
“不怕,他攪不出什么花樣。”若是暗算對方還有得手的可能,如今他們已完全掌握了對方的計劃,再讓他們得手就真的是貽笑大方了。“不說這些,怎么黑了那么多?都快趕上你哥了。”戚崇海上下打量他,露出笑容來。
“哥哥比我黑得多了!”戚果輕咳一聲,忽然覺得有些心虛。如今他和陶鶴的關系忽然來了個急轉彎,拐到了另一條不歸路上去,他還不知道要怎么和爺爺解釋,現在又聽他提起陶鶴,一時只覺得心虛,幾句話飛快地打哈哈跳了過去。
原本戚崇海只是隨口一句調侃,卻也看出戚果神情有些奇怪。他并未多想,只讓孫子陪著自己多聊了會天解解悶。常年忙碌的人是停不下來的,他在家的這幾天簡直要悶得出病來了。還好戚崇海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一切已經就緒,只等著對方露出馬腳,好讓他們連根一窩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