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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人看起來這么平常,一點都不害羞?!戚果已經(jīng)在心中大聲地抗議起來,然而陶鶴看起來實在太過淡定, 他又不自覺地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錯怪他了。
算了算了!戚果揉了一把自己的臉,他才不要繼續(xù)糾結(jié)這種羞恥的事情。
“沒什么, 我要去洗漱了。”
他嘟囔了一句, 正要下床,一腳踩到地上時卻痛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好痛。”昨晚陶鶴把他照顧得太好,讓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因為光腳逃跑而受的那些傷,這魯莽的一踩讓他腳板上那些細碎的傷口瞬間又裂開來, 疼得他立即收回了腳。
抬起腿一看, 果不其然裂開的幾處傷口又開始流血了。
聽到他呼痛, 陶鶴立即就靠了過來, 握住他的腳踝仔細一看,皺起眉,又好氣又好笑地伸手彈了彈他的額頭?!坝诌@么莽撞, 怎么不叫我?”
“哥哥——”他本來疼得眼淚汪汪,額頭還被陶鶴彈得生痛,不服氣地抗議了一聲。陶鶴只挑眉看著他,他自知理虧,又只好垂頭喪氣地低下頭來。“我、我忘記了。”
“乖乖坐好,我去拿藥。”陶鶴又彈了他額頭一下,對他的瞪視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從客廳里拿回了藥,又坐回床邊,對著戚果拍了拍自己的腿。
戚果直接將自己的那條腿不客氣地放在他腿上,看著他細致地給自己流血的傷口一一涂了藥。陶鶴動作小心翼翼又耐心至極,溫柔得不可思議,戚果每每看到他這幅模樣,便會覺得他一點也不像是會和別人打架的人。他從未見過陶鶴生氣,也完全想不出來他動手的樣子。
在他心中,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陶鶴才能配得上溫柔二字。
上好了藥,陶鶴將藥瓶蓋好,轉(zhuǎn)眼看到戚果只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便開口問道:“怎么了?痛嗎?”
戚果搖搖頭,只眼巴巴地看著他,忽然冒出個問題來:“哥哥,你就沒對我生過氣嗎?”無論他要做什么,陶鶴總是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支持,順著他,寵著他,完全沒有一點意見。戚果并不是任性的孩子,但他也知道自己偶爾也會提出一些堪稱過分的要求。但即使是那樣陶鶴也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被他那雙烏黑的雙眼注視著,陶鶴只覺得心底一軟,忍不住伸手將他整個人抱了過來,額頭抵著他的,低聲道:
“你這么乖,哥哥怎么會生氣?!?
“可是我昨晚讓你找了好久……”戚果有些心虛,垂著眼簾,不敢看他。這是他最不該做的一件事,也是他最愧疚的一件事。換成他是哥哥,早就把自己狠狠揍一頓了。
“只怪哥哥沒有及時找到你?!碧怔Q輕嘆一口氣,看得出他還在因為這件事耿耿于懷,不僅沒生他的氣,反而是自責(zé)居多。他抱緊了懷里的人,“下次再生氣也不要跑出去了,好嗎?”
“不會再有下次了!”戚果用力搖了搖頭。他再也不想和陶鶴這樣吵架了,更何況他們本來就該親密地彼此相依。“而且哥哥也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把事實都告訴我了,我怎么還會生氣呢?”
他靠在陶鶴肩上,用手指戳了戳陶鶴的肩膀,要他再次做出保證?!皩Σ粚Γ俊?
“對?!碧怔Q如他所愿地立即作答。
聽他答應(yīng),戚果立即來了精神。他昨晚還有一肚子的疑問沒得到解答,現(xiàn)在正是個尋求答案的好機會。
“那個程澤……澤叔,他不是混混頭子嗎,為什么又開了家面館?”真是奇怪,明明就是個性格古怪的大叔。戚果想起昨晚那碗香噴噴的排骨面,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嘴饞。
聽他提起這個問題,陶鶴顯得有些無奈:“澤叔說做面是他的興趣,所以就開了家面館作為副業(yè)?!彼麑τ谶@一點也非常想不通,一個刀口舔血的人開面館?實在是有些不可置信?!捌綍r我們商量事情也是在面館里,如果想要找他,去面館就行了。”
“商量什么事情?”戚果敏感地捉到這一點。
“就是……”陶鶴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告訴了他。“就是打架的事情。最近澤叔要把勢力擴大,所以一直在針對原本的地頭蛇,要他們讓出自己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