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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袁初在關蒼的床上悠悠轉醒。

窗簾已經(jīng)被拉上，少量的光從窗簾與墻面的縫隙間投下來，不刺眼，也讓這個房間與陰沉絕緣。昨晚的記憶慢慢復蘇。

昨天只顧著玩關蒼，不知不覺就玩到深夜，今早加上昨晚醉酒的作用，頭還有點暈。

雖然沒做到最后，但關蒼似乎并不抗拒。嚴格來說，關蒼的表現(xiàn)確實不錯。

昨晚上臥室地上的痕跡都被關蒼清理了干凈，通風之后根本聞不到異味。房間內有淡淡的木制家具的香氣。

房門半掩著，袁初緩了一會才起身下床。床前早已擺放好一雙棉質拖鞋，關蒼的家里極其齊整而干凈，裝飾得像個簡約版的酒店。袁初穿好拖鞋，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香味。

早餐的香味。

剛開始見到關蒼那時候關蒼炒糖色的記憶還歷歷在目，袁初一下就覺得自己餓得厲害，但他還沒有洗漱。抱著先出去的想法，袁初走到客廳。關蒼穿著簡單的襯衫和長褲，系著圍裙，客廳里有蔬菜雞蛋餅的香味。

聽到袁初的腳步聲，關蒼微微側過身子，給袁初指了衛(wèi)生間的方向：“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在洗手池右邊。”

“啊，好。”袁初懵然地走進衛(wèi)生間，拿了關蒼給他的牙刷，擠上牙膏開始刷牙，刷了一會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這是不是有點太日常了？

關蒼給他做的準備，簡直像是自然而然地在給讓他加入這個家，讓他取代這個成熟而內斂的男人身旁本應留給其愛人的位置。

沉默無聲，體貼入微。

意識到這點的袁初洗漱好，走出門外，烤面包夾蔬菜雞蛋餅早已裝盤擺在餐桌上，餐桌旁還有一杯常溫的甜豆?jié){。

一切的溫度都剛剛好。

袁初坐到已經(jīng)拉好的椅子上，一邊啃著早餐，一邊拿眼睛瞟關蒼。

……這是鬧哪樣？

有種明明只想打炮，打完炮之后卻被自己炮友悉心照顧的心虛感。

關蒼端出自己那份早餐，解下圍裙放好，坐下。

如果他坐在袁初正對面壓迫感就太過強烈，所以他坐在了袁初的斜對面。

“你之后回家嗎？我送你。”關蒼開口。

袁初眨眨眼，剛想拒絕，就發(fā)現(xiàn)關蒼有些不安地看著他。

即使關蒼其實還是沒有什么表情，但袁初身為導演，還是能看出每個人細微的神態(tài)變化——關蒼在不安。只是沒有太明顯地表現(xiàn)出來而已。

“行，你送吧。”袁初莫名地就松了口。

關蒼顯然并不是在他起來之前不久醒的，應該已經(jīng)醒了相當一段時間，運動過了，身上還有些微的水汽。

袁初莫名有些感嘆，昨晚上被他玩了一晚上還能起來運動，關蒼的身體素質足夠強悍。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關蒼已經(jīng)減少了今早一些運動項目。一般來說這個運動量已經(jīng)成了他的習慣，很難改變。

袁初注意到客廳擺放著一臺收音機，但不知道是因為什么，關蒼沒有開。

因為他還在睡嗎？

總覺得他腦子里有關蒼一邊做飯一邊聽收音機的形象……

關蒼給雞蛋蔬菜餅配的是甜面包，整體來說咸甜剛好，豆?jié){也是適當?shù)丶恿颂牵@一套簡約，但很適合拿來做早餐開胃。

好吃。

袁初吃得有些飄飄然，忽然覺得現(xiàn)在這樣好像也不錯。

“我昨天……”關蒼觀察著袁初的神情，試探著開口。

“嗯？”

袁初抬起眼來，望著關蒼。

“我昨天的表現(xiàn)，還可以嗎……？”

關蒼一問出口，袁初才記起來，自己說過如果關蒼表現(xiàn)不錯，他就開始給關蒼做康復訓練。

那當然只是隨口說說的，他哪兒知道怎么做這玩意？頂多是亂玩一通。

一時間，袁初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他停住，有些尷尬地張了張口。

完了，他真的很像那個渣男，玩完就跑那種……不對，他就是。

而他現(xiàn)在還享受著關蒼給他遞的棉拖鞋，剛剛用關蒼準備好的洗漱用具洗漱，肚子里還有關蒼做的早餐……豆?jié){他還沒喝完……可是他好久沒喝過鮮榨豆?jié){了……有點不舍得。袁初的余光一直朝著豆?jié){瞟。

因為袁初的沉默，關蒼知道了袁初的答案，微微低頭：“我知道了。”

袁初心虛地把豆?jié){一口干完。

“對了。”關蒼假裝不經(jīng)意地提起，“你還想……拍電影嗎？”

袁初抬頭問：“為什么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