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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A可以視作“1”也可以視作“11”來算,是一張相當靈活的牌。
看來運氣不錯,袁初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一張熟悉的黑桃A似乎在預示著什么,畢竟是在一個這樣的環境之中,任何一點細微的暗示都會讓人覺得有所聯系。
趁著翻完第一張牌給的勇氣,袁初翻開了第二張牌。
一張“紅桃10”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一張黑桃A,一張紅桃10,這在二十一點的賭桌上并不是不可能發生的情況,但一定是相當特殊的情況。
如果玩家開局在沒有進行其他操作的情況下拿到了這兩張牌,那就意味著他是“黑杰克(Bck Jake)”。
一張牌面為A的撲克牌可以代表“11”,而一張10則是原原本本的意思,這完全可以視為21點,也就是21點游戲中的最高值。
如果玩家是黑杰克,手上的初始牌面是一張A和一張10,而莊家不是黑杰克,那么天鵝女必須按照1.5倍籌碼賠付他。那么按照本來2枚籌碼的下注額來看,袁初就能拿到3枚籌碼。
但一切顯然并沒有那么簡單,因為賭局顯然還沒有結束。
袁初看向對面天鵝女面前擺著的兩張牌,一明一暗,已經顯示出牌面數字大小的明牌是一張紅桃A。而這張牌,也正正好是他剛剛補回去的那張撲克牌。
如果他不將這張牌塞回去,那么此刻他們所擁有的牌面比起現在可能是千差萬別,也絕不可能遇到現在這種情況。
命運總是在按照它既定的軌跡前行,就像電影的鏡頭如何拆散、拍攝、剪輯,最后還會回歸到統一的敘事線上。
天鵝女翻開明牌之后,也沒有繼續催促袁初,她此刻不會再認為袁初不懂規矩。
而此刻袁初需要做出的抉擇很簡單,是否在天鵝女面前還沒有翻開來看大小的牌面上押注“保險”——一種預防莊家拿到一張“A”后再翻出一張“10”從而成為黑杰克的保險措施。
而這個保險顯然也并不是沒有成本的,他需要押上本來賭池中押注額的一半,也就是他必須押上一枚籌碼。
他現在手上只有八枚籌碼,如果再押上一枚籌碼那就只剩下七枚籌碼了。而他必須上賭局也并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整個隊伍的四個人——可能需要排除白子悠——能活下來。
押,還是不押?又是一次二選一。
袁初恍惚覺得,自己在遇到馬戲團之后就一直在做選擇題。而每次靠的似乎都是運氣,又似乎不全是。
天鵝女用手指輕輕叩擊牌面,無聲提醒袁初押注。
一切會這么巧合嗎,袁初和馬戲團的莊家都是Bck Jack?會議室里的特案組成員都跟著緊張起來。
袁初忽然低低笑了一聲,輕聲念道:“Bck Jack……”
Bck jack。
Bck joker。
不理或理。
去或不去。
要牌或不要牌。
保險或不保險。
生存或死亡。
聚光燈絢爛的舞臺,猙獰死亡的小丑,小丑腹部的大洞和他滿手的血,夢里他穿的是小丑的戲服。難道這一切真的就只是巧合嗎?
他忘不了他看到被他按在地上揍得滿頭是血的小丑時是什么情緒,即使他多次嘗試躲避,嘗試說服自己自己是正常的,在這個混亂而荒誕的空間內,他在朝小丑揮舞拳頭時仍然在笑。快樂隨著小丑眼眶里的紅綠色血液噴濺而出,沾染了他滿身滿臉。
聚光燈下的高挑男人穩穩地坐著,手指摩挲著堆疊著的籌碼的最上面一枚——
就當所有人認為他要將這枚籌碼投入賭池當作保險的時候,他的手指圈住所有籌碼,往籌碼池里一推。
籌碼倒塌的聲音十分悅耳,他將所有的賭注都押進了這場賭局!
“袁初,你瘋了!?”姚元元猛地從會議室的椅子上站起來,瞪大眼,“你不要命了嗎?!”她的聲音里帶了哭腔,這是關乎命的賭局啊!
就連一向看好袁初的許莎都在微微搖頭,面露遺憾。看來袁初也控制不住地被這個空間的環境影響了……
“無論如何,協助好袁初。”即使如此,她依然開口,他們不能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到工作。
而賭場周圍,電子音制造出的觀眾的歡呼聲和哄堂大笑聲尖銳而刺耳,幾乎要刺破袁初的耳膜。
天鵝女的臉上露出不可抑制的喜色,這個玩家也失控了!賭場巴不得玩家快速地、徹底地輸個干干凈凈!
“我押保險,而且加倍。”袁初禮貌地微笑,對面前的天鵝女說道。
聽到要押保險,天鵝女看了一眼她的暗牌,再翻開暗牌。
一張方塊10。
現在她的手上有一張A,一張10,這代表她也是黑杰克。
玩家和莊家,雙黑杰克。
保險生效,平局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