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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本來就已知的游樂設施現(xiàn)在也只剩下兩個。而他們要再完成五分,剩下三分必須從隱藏的游樂設施里找,這還是保證那兩分能得到的情況下。
這個時候最有效率的方法,說不定是完成兩個設施之后再殺掉剩下的三個人……
袁初為自己的這個想法凍了一下,停止繼續(xù)發(fā)散思維,看向白子悠。
如果陳泓對馬奇的沉默能用兩人之間的隔閡來解釋,那白子悠又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他對白子悠有好感,但始終無法完全真正相信這個人。
“剩下兩個設施,我們先把分拿到?!痹蹰_口。
白子悠乖巧應道:“好。”
接下來又是幾個小時的忙活,堪堪拿到了剩下兩分,即使今天拿到四個積分,袁初也并不打算掉以輕心。
這個時候袁初忽然很慶幸白子悠在他身邊,否則憑他一個人只會難以挽回失控的局勢。
至于是否能破壞游樂設施,他并不打算今天就實驗。如果再出現(xiàn)了類似馬奇那樣的事情,他就很難物理上全身而返。
他算是看懂了,這個空間根本沒有花里胡哨的起點流用魔法對抗魔法,基本上所有事情都被限制在一個看似能在現(xiàn)實中發(fā)生,卻又詭譎而獵奇的范圍之內(nèi)。
即使并不感覺有多惡心,袁初也沒什么心情做其他的東西。午餐趙曉麥和陳泓都沒有出來吃,晚餐倒是都出來了。
四個人之間也沒什么話好說。
到了晚上,袁初洗漱好之后,客房的門被敲響。
“誰?”
“是我,陳泓……”
陳泓,她來這兒做什么?
袁初有些莫名,還是系緊睡袍去開了門。
穿著睡袍也是沒辦法,住在這么豪華的客房,總免不了想要生活有點儀式感。
他一開門陳泓就走了進來。她也穿著睡袍,因為年輕貌美,有些潤濕的長發(fā)散落在胸前背后,看上去還頗有美感。袁初沒有選擇關門,多留了個心眼留了條門縫:“哎,有什么事走廊說就行,沒必要進屋說。”
“袁初,我害怕,我想和你一起睡……”陳泓抬頭,可憐地看著袁初。
“害怕找趙曉麥睡,她膽子比你大?!痹跻豢诰芙^,“你出去吧?!?
陳泓心一橫,把睡袍帶子一扯,睡袍就落到她腳下。窈窕而略顯纖瘦的身體就這么露出來,她沒穿內(nèi)衣,能看的不能看的都一覽無遺。
但其實身材還是沒有白子悠好。
袁初開始困惑。
為什么要拿對付直男的方法對付一個gay?
他和白子悠的關系是還不夠明顯嗎?雖然他和白子悠也沒什么關系……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把衣服穿上。”況且一想到陳泓顯然是和那個已經(jīng)重度燒傷的有婦之夫睡過,袁初的心里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抵觸,感覺自己即將成為下一個工具人?!澳銢]必要這樣?!?
“求你了,袁初……我真的很害怕,你抱抱我……”陳泓赤裸地走過來,張開雙臂想要抱袁初。袁初啪地一下把門扯開,往后跳了一下跑到走廊:“不行,不要,你休想肖想本帥哥。我是gay,對你真的沒興趣啊?!?
陳泓遭受太大精神刺激行為反常他可以理解,但不代表他就得來當這個冤大頭??!
實話說陳泓身材確實挺不錯,該有的也全都有,也難怪馬奇會喜歡這塊到手的肥肉。但他袁初是什么人?他可是白子悠貼上來都能不動的人!
走廊畢竟是公共場合,陳泓猶豫了,咬著唇慢慢蹲下來:“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嗚……我該怎么辦……”
她是真的害怕了。
袁初嘆了一口氣,還是回了客房,虛掩上門,去找了一條新的睡袍,再回頭全身赤裸的陳泓還蹲在門口哭,他上前把睡袍搭在了陳泓身上,開口:
“我是gay,我對女人沒興趣,我喜歡八塊腹肌大長腿的帥哥,真的。回去好好睡覺吧,這事兒就當沒發(fā)生過?!?
簡單易懂,斷絕這人所有幻想。
現(xiàn)實世界可沒有里那么美好。
那具學校廁所里的女尸給了他極其深刻的印象。
如果他是個直男,真的接受了和陳泓的交易,趙曉麥怎么辦?如果他真的去偏袒陳泓,那對趙曉麥來說是一種不公平,更可能隨時將她置于一種被商品化的危險之中,而他們本應該是平等的,本來就是平等的。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已經(jīng)足夠大了。
身為導演,他厭惡通過塞錢給審查局來通過電影的行為,厭惡潛規(guī)則的風氣,厭惡沒有相應實力卻能上位的破壞一部電影的演員,甚至可能厭惡只能堪堪維護一方清凈的自己。
他不是既得利益者,而是個理想主義者。被現(xiàn)實毒打一通依舊滿懷幻想,大概是被打得不夠狠。
他甚至都不會期待自己的理想主義能給自己帶來好的結(jié)局。
沒有人應該犧牲,除了馬戲團。但他沒法保證他們真的能活下來,保護誰?只要開口這話就成了偽善,牛鬼蛇神都能來扯兩句道德標準,事實比闊論更有價值。
這種煞風景的話,袁初肯定也不會對陳泓說。
然后他把陳泓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