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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帶著血的牙齒被夾在鐵鉗上,鐵鉗的周圍也是血跡。
馬奇恍惚地癱倒在床板上。他的上半身被血暈染。震驚與恐懼讓他的神色一片空白。
而他身旁的陳泓依舊睡得很沉。
“要好好聽話哦,”白子悠笑著說,“晚安。”
他體貼地為馬奇關上了燈,房間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咔噠。
開門的聲音。
咔噠。
關門的聲音。
“嗚嗚……”
白子悠似乎走遠了,恐懼感和疼痛感卻依舊縈繞在馬奇四周。他不知道白子悠是否是真的走遠了,黑暗中卻看不清任何東西,也無法轉頭,只能大張著嘴,死死地瞪著面前的黑暗。
一點風吹草動對此刻的他來說都是酷刑。
但比起疼痛,馬奇更深刻地感受到的是恐懼。
那雙貓眼似乎已經看穿了一切,知道他打碎玻璃器皿、故意拉著最好說話的陳泓遠離眾人到底是為什么……但他怎么會知道呢?這個年輕人理應什么都看不出來,那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嗎?還是這個姓白的真的能看出他想做什么?
滿嘴的血腥味和失去的一顆犬齒,是對他貪婪的最大懲罰。
要聽話,不然詛咒就會繼續生效。
貓的雙眼也會跟隨主人,讓一切真實的存在無處可逃。
“唔……”陳泓在睡夢中低低叫了一聲,馬奇就立刻又被嚇得一抖。
今夜注定不眠。
而白子悠確實是出了房間。
他一開始還在輕輕地哼著歌兒,站在走廊的時候,歌聲戛然而止。
他拿著鐵鉗茫然地環顧了一圈。
“……”
最終,他的視線落到帶著“袁初”二字的門牌那扇門上。
他悄悄地走到那扇門前,開了鎖,走進去之后悄無聲息地關上門。
帶著血的鉗子和手套已經被他扔在走廊。
黑暗中,白子悠一邊希希索索地用手打開自己胸口的紐扣,隨著貓一般清淺無聲的步伐,一件件的衣服被剝落到地上,接著是腰帶、長褲、內褲……
隨著他走到床前,所有的衣服都被剝落。
一具漂亮到堪稱藝術品的冷白身體,修長、肌肉均勻而有力度,就這么一絲不掛地站在床前。
客房沒有窗,沒有光源,常人很難看清路,白子悠卻可以。
白子悠低下頭,漂亮的貓眼盯著黑暗中的袁初的睡顏,連呼吸都放輕。
袁初睡得很安穩、很沉,呼吸的幅度并不大,連帶著白子悠的呼吸也一起變得細不可聞,讓他變得更像一具精致的木偶。
剛剛能操作鐵鉗利落地挖出中年男人牙齒的雙手,此刻卻猶豫著擺在他的身側。
白子悠湊近袁初,輕輕地將上半身的重量壓到床上,一點點俯身,到頭發快要碰到袁初的臉時停止,小心地嗅聞著袁初身上的氣味。
熟悉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白子悠小心翼翼地嗅聞著,生怕因為他的動作驚擾了袁初的睡眠。
不過袁初的睡眠質量一向不會讓人失望。
隨著彎下腰的動作,白子悠的臀部翹起。他的身體比例本就是上半身偏短而下半身更長,為了彎下腰臀部便翹得更高,露出飽滿的兩團肉丘,隨著白子悠嗅聞的動作微微挪動。這絕不是一具瘦弱的身體,而帶著引而不發的敏捷力量。
不然也不會如此輕易利落地拆下一個人的牙。
白子悠嗅聞了一會之后,抬腿靜悄悄地爬上了床,那姿態與真正的貓有十分相似。但因為這是一具赤裸的年輕男性身體,這樣柔軟而優雅的動作就帶了說不清的色情意味。
爬上床之后,白子悠鉆進被子,窩進袁初懷里。袁初翻了個身,手臂便自然而然地壓在了白子悠身上,又因為尋到熱源而收緊,將白子悠的身體扯得近了些。
白子悠被壓到也不說話,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咫尺距離的袁初。
袁初自然是不會被他盯醒的。
“哈啊……”
看累了,他就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把頭埋在袁初胸前,也跟著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