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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休息點就在馬戲團會場旁邊,被一個巨大的霓虹燈指示著,非常浮夸。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套房,袁初進了電子屏幕上顯示著“袁初”二字的房間,電子屏幕在他走進房間的那一刻由綠變紅。
這兒沒有白天黑夜,只有時鐘顯示時間。手機等電子設備早在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
袁初關上門,再翻找了一下,特案組專門給他的手機也已經不知去向。
大概是馬戲團想讓他們專心看表演。
時鐘顯示已入深夜,是真是假無從分辨。
一天的神經緊繃,刺激又使人疲憊。袁初滿腦子只有好好休息這一選項,他脫了衣服,無心去欣賞這個客房情趣酒店式的風格,直接去往浴室。
雖然風格相當情趣酒店,馬戲團的配套客房設施卻是頂級的,整個衛生間有臥室那么大,按摩浴缸等設施一應俱全,大有把獵物養肥了再宰的奢侈勁頭。
袁初活了二十多年都沒住過那么高級的客房。
浴室里有一面巨大的鏡子,袁初將身上衣服除凈,轉頭去看那面鏡子。
薄薄的肌肉覆蓋在這副身體,不胖不瘦,勻稱得一切都剛剛好。他本就生得高挑。
只是燈光打下來,他的眉目不帶笑,無論看幾次都覺得陰郁,有幾次去導演都被錯認為恐怖片的男主角搭訕。
只要他在鏡中,鏡子就并不可怕,他天生地能吸引視線,使得其他詭物黯然失色。
袁初往浴池里放了溫水,坐入浴池中。舒適的水溫讓他松了一口氣。水里加入舒緩的精油,朦朧霧氣中,袁初感受水流拂過皮膚,整具身體都隨之放松。
“呼……”
如果可以,他真想泡個天荒地老……
袁初瞇起眼睛,去看浴室的景色。絢爛的馬戲團布景,就連浴室都能帶給人極致的美學享受,華麗而不刺眼。周圍掛了幾個正常的氣球,大鏡子旁鑲嵌著圓潤的彩色玻璃寶石。浴缸很大,足夠他一個大男人躺在里面,地面是彩色的馬賽克。
浴袍和換洗的衣物已經擺好。
袁初泡到困了才爬出浴池,穿上浴袍。從電影來看,只有人來齊了馬戲團才會開始,之后馬戲團會以抽簽的形式選出每個人應該擔任的角色,如果表演失敗就會死得很絢爛,然后成為尸體博物館精美的展品之一。
規則簡單易懂。
只是那種奇怪的陌生感依舊揮之不去,袁初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什么。
馬戲團似乎在抗拒著他的到來。
還是它們抗拒的是白子悠的到來?
袁初剛走出浴室,連通走廊的門就被敲響,接著傳來白子悠的聲音:“袁初哥?你在里面嗎?”
袁初對門有點陰影,開口確認:“白子悠?”
“是我,袁初哥,我洗好澡了,能進來嗎?”
確實是白子悠的聲音。袁初上前開門,白子悠穿著淺色的睡袍,腳上踩著毛絨拖鞋,乖巧地對袁初笑?!拔乙粋€人有點害怕……”
即使一開始就準備好了表情,白子悠在看到袁初的那一刻還是有本能的顫悸,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白子悠的心跳發快。
袁初果然很適合存在于這里。
信你鬼話,剛剛一路上都沒見你怕過,現在也看不出一點害怕的樣子。
袁初還是讓出了通道:“進來吧?!?
白子悠進了門,直奔那張大床,爬上床的時候飽滿的臀部挺起,把睡袍撐起兩個半圓,連臀縫的凹入都隱約可見。睡袍下面露出修長的大腿,肌肉恰到好處,并不健壯,也并不纖細。
白子悠的身材比穿上衣服看上去時更有料,卻仍保持著修長挺直的線條感。
似乎有什么在柔軟的睡袍下擺若隱若現,讓袁初莫名地在意白子悠到底有沒有穿……
白子悠爬上床之后,面對袁初盤腿坐著,笑:“抱抱。”
他并不遮掩自己有肌膚饑渴癥的事情,親切與粘人都太過熱烈,像極了那只純白柔軟的安哥拉貓。
因為盤腿坐著的姿勢,白子悠的睡袍被雙腿撐起,蓋在大腿上的布料自然地垂落下,仍與床面有一定空隙,隱約有肉色在其中。
袁初并不立刻上去,只是抱著臂在門口:“首先說明,我是Gay?!?
白子悠毫不在意:“我知道。”
但貓咪不會在意主人的性取向,不是嗎?
他仍舊對袁初展開雙臂,雙眼亮晶晶地望著袁初。
他的睡袍穿得并不緊,隨著微微彎腰索求擁抱的動作,鎖骨和胸脯都裸露出來。那處胸脯并不是平的,皮膚較白而細膩,有著薄薄的胸肌。
讓人只是看了就想在下面留下牙印。
袁初這才走過去,坐上床,習慣性地將白子悠攬入懷中,像他和洛文成戲鬧時候那樣,順手揉了揉白子悠的頭。
往近了看,袁初就能看到白子悠半遮半掩的睡袍下的部分胸膛,白子悠根本不是白斬雞身材,真被坐腿上還是有一定重量的,只是平時穿著衣服,臉又可愛,看不出來實際上相當有料,屬于美感和力度都不缺的身材。
白子悠舒適地瞇起眼,坐上袁初的腿,蜷起身子壓縮自己,整個人盤在袁初懷里,柔軟的臀部就貼著袁初的大腿。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貓變的?!痹蹰_口。
白子悠抬起一雙貓眼,歪著頭:“……喵?”
白子悠的貓叫聲惟妙惟肖,袁初被這一聲叫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于是轉移了話題:“你到了這兒,你家貓怎么辦?”
“有保姆在照顧?!?
“回去后我就和你回家好不好?”白子悠問。
“不行,我那房子擠下三個大男人?!痹豕麛嗑芙^。
“那你去我家好不好?”
“你會做飯嗎?”
“不會,但有保姆……”
“不去?!?
白子悠癟了癟嘴,抱得更緊了些。
袁初以為話題就這么結束了,他的手無處安放,只放在白子悠的腰上。
然后他聽到了白子悠一聲小聲的:
“我會學的,你收留我好不好?”
“……你不是有地方住嗎。”袁初反問。
“有地方住不代表有家啊?!卑鬃佑菩÷曊f了一句,并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你有喜歡的人嗎,袁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