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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初就這么摟著洛文成去電影區挑電影,專門挑評分高的,一個個點進簡介去看。他對電影的口味極挑,生命也所剩無幾,更不希望浪費自己兩個小時的時間砸在爛導演身上。
但他倒是樂意浪費自己幾個小時的時間在洛文成身上。
抱著洛文成,就能感受到洛文成腹肌的起伏,微微鼓起又收回,讓袁初忍不住想要摟得更緊一些。感知是活著的證明。
他切著電影,想去找一部喜劇看看,按著遙控器的按鍵,袁初百無聊賴地想,他就是想給自己找點樂子清空一下沉悶的大腦。
終于,袁初挑中了一個口碑和知名度都不錯的喜劇電影,按下播放鍵,電影開始播放。
他的手也一直停留在洛文成腰上,沒有挪開也沒有進行下一步,只是在貪婪地感受手中軀體的生命力。
洛文成也一直任由袁初抱著。
大屏幕上播放著電影開頭,袁初盯著電影看,無意識地沉浸入電影的節奏之中。
分鏡,剪輯,演技,構圖,選角,劇情節奏安排。袁初以一個導演的眼光對這部電影的各項一個個打著分。
他無意識地將洛文成拉近,把人當抱枕使,卻完全沉浸于眼前的電影之中。
電視屏幕上的畫面在播放,配音和音樂聲傳出,有激昂也有低沉。
電影里的人,是喜是悲,是欣是憂,一個個畫面流轉而過。
兩個小時就像眨眼一瞬間。
故事的開端、發展、高潮、結局,落于他的記憶之中,被一遍遍地揣摩、勾勒、修改、重疊。
直到電影結束,屏幕畫面變為全黑,開始播放片尾曲。洛文成才感覺到袁初動了一下。
“別回頭。”袁初低聲說。
電影兩個小時,距離他要去那個充滿未知世界的時間又近了兩個小時。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動,許久,才低低地在洛文成身后說了一聲:
“……我想活著。”
他想活著,毫無緣由。
七天來,他一睜眼就能想到馬戲團,閉眼之前也會無意識地想起。
他在心里給自己倒計時,無法控制。
他不怕鬼,也并不恐懼死亡,只是有些茫然。
任何物種總想以一己之力抵抗永恒。在短暫的生命中,它們總祈求盡可能地將自己的存在伸展,這樣的努力落于宇宙的縱深中又只是徒勞,生或死其實都太過渺小。
袁初睜著眼,卻感覺眼前看到的、聽到的、感知到的一切是如此陌生,仿佛一眨眼就能堙滅如煙,事實也確實如此。
“會的,一定可以的。”
洛文成不知道袁初究竟在面對什么,只是將手蓋住袁初的手,堅定地回應。
十年情誼,他相信袁初,一如既往。
袁初的手比他的冰涼上許多,洛文成就用手蓋住,企圖用自己的體溫將袁初的手捂暖一些。
怎么這么冷?洛文成捂著袁初的手更用力了些,也不介意袁初的手正蓋在自己腹部。
洛文成的體溫和氣息給了袁初很大安慰,緩了一會之后,袁初猛地帶著洛文成的手在身前人的腹肌上揉了揉。
“……!!”洛文成睜大雙眼。
感覺到身下人陡然發亂的呼吸,袁初輕松地稱贊道:“身材不錯嘛,蠻結實的嘛!哎喲你看這腹肌……”
洛文成后頸的毛都要炸起來了:“你做什么!”
他沒有阻止袁初在他腹肌上作亂的手,袁初卻只是揉了揉就松開手。
他笑著跳下沙發:“好了,不鬧挺你了,謝謝乖兒子今天這么聽話陪爸爸,爸爸去睡了,晚安!”
用友誼劃清界限是對直男最明智的處置法。至于是不是他自己就喜歡這樣若即若離的感覺,誰知道呢?
犯完抽,袁初瀟灑地轉身回了自己臥室,只剩下洛文成愣愣地坐在沙發上,剛剛被大力搓揉的腹肌有些發燙,可能是袁初搓得太用力了。
他困惑地也下手搓了搓。
自己揉自己好歹是有準備的,他沒什么感覺。
身后貼了兩個小時的體溫說沒就沒,這下換洛文成有點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