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于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城叼著煙笑了,把打火機掏出來遞給他,顧傾城把嘴里的煙點上了,裝模作樣地吸了一口,那拿煙的姿勢倒是很像那么回事,只是他不敢往肺里面吸,煙到了嘴里便被他吐出來了。因為是下雨天,空氣潮濕,那煙霧似乎也繚繞迷蒙,在他嘴邊輕輕散開。
旁邊的江城姿態不羈,兩只胳膊攤開,靠在椅背上,還翹著二郎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個公司的老總該有的模樣,一點不穩重,痞氣太重,一看年輕的時候就不是什么好人……這么說好像也不恰當,因為現在的江城,似乎也就二十多歲,算是年少有為,白手起家不可能這么年輕就這么成功,應該是個富二代。
聽說富二代私生活都很混亂,很多男的男女通吃,不過是吃膩了換換口味。顧傾城對同性戀這個群體不大了解,他印象中的同性戀,應該是那種被人嫌棄嘲笑的娘娘腔,這江城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怎么看怎么和娘也不搭邊。所以他應該是女人玩多了,偶爾圖個刺激泡個男人,所以瞄上他了。
這有錢人就是這樣,不懂得老百姓的疾苦,可能他們只是圖個刺激玩一玩,卻不知道卻成了壓垮別人的一根稻草。顧傾城想起上一輩子自己因為和江城的不清不楚遭的那些罪,心里就抽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來,就把江城的聯系方式給刪除了。不知道是不是吹了風的緣故,頭有點昏,他想著回去得跟虹姐說說,讓她做個中間人,把自己的意思跟江城說明白了比較好。
他不想跟江城,或者孟丹與趙景明有任何的關聯,如果不是有合約在身,他甚至不想和最娛樂有什么關聯。
想到這里,他就對江城說:“剛才在屋里,你不是問我說如果我遇人不淑,被騙的很慘,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不會一筆一筆都討回來么?”
江城扭過頭來看著他,他噙著煙,低頭沉默了一下,然后說:“我當時是隨口回答你的,剛才我又仔細想了想,我覺得我不會。”
那些曾經傷害他的人,他是恨,可是更累。如果有了重來的機會,他希望彼此都躲得遠遠的,沒有任何牽扯,他也不想報仇,他只希望這一世和他們沒有關系,他過自己的日子。報仇太累了,別人痛苦,自己也痛苦。
他寧肯選擇忘記,人生一世不容易,他要為自己活,怎么開心怎么來,安安靜靜的就行。
江城聽了,吸了一口煙,沉默了一會,說:“我也該跟你說一下,上次不是說我早就認識你了么?”
顧傾城一愣,說:“我真不記得是哪個活動上……”
“不是什么活動,比那要早,其實咱們中學的時候就見過了。”
顧傾城呆呆地噙著嘴里的煙,看著江城。
江城神色帶著一種似乎為了掩飾窘迫而帶上的痞氣,說:“咱們原來在一個學校。我比你高幾級,算是你的學長。”
顧傾城的驚訝隨即就被尷尬給代替了,他手里捏著煙,笑著說:“是么……我真不記得了,你也在七中么?”
“我還在路上堵過你呢,可惜你都不記得了。”
顧傾城“哦”了一聲,這一聲“哦”拖的特別長,語氣大概有以下幾種意思,第一種意思是裝的,表達的是“原來是你啊,我想起來了,不好意思,剛才竟然眼拙沒認出來”,第二種意思是真情流露,表達的是“有么,咱們見過么?”然后他就笑,笑的有些勉強,因為他不確定江城說的這話,到底有幾分真。
“不過有一點倒是沒變,”江城幽幽地說:“你那時候便當我是洪水猛獸,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流氓,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看我還是老樣子。”
顧傾城呆呆地看著江城,腦子里卻并不是在搜刮關于江城的任何模糊印象,而是在想:很多人說他不會看人,沒想到當初他小小年紀,看江城卻看的這么透徹!那時候他就看出江城不是什么好東西,后來居然要睡他,果然他沒冤枉了人!
第14章
顧傾城是家里的獨苗,按理說應該是父母掌心的珍寶,可是他出生的時候正趕上南下打工的熱潮,他父母當時都沒有什么正經工作,為了賺錢,就也加入了南下的行程,那時候他才三四歲。他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他爺爺是一個學校的后廚,他奶奶是學校的清潔工,他們家的日子比一般農民也好一點,但和城市的比還是有點差距,在當時屬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一種。他爸媽常年在外打工,每個月按時打錢過來,從不在錢上委屈他。總體來說,顧傾城的童年無憂無慮。
他家里對他的教育非常看重,讓他上的是當地最好的中學,七中。
可惜的是,他從小就不是塊上學的材料,考試經常不及格,但是他很努力,這才是他悲哀的地方,他明明一門心思埋在學習上,卻偏偏不得其法,反而有些同學不用怎么學就門門得優秀。顧傾城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意識到人不能勝天這件事。有些事真是叫人無奈。
不過他對江城,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好像沒有印象也是應該的,因為他和江城,應該不是一路人。他雖然屬于差等生,可也是老老實實的差等生,愛和那些成績好的一起玩。至于江城……不用想,就看他現在這種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知道這個人上學的時候就屬于小流氓,不說欺凌旁人,也肯定平日里趾高氣昂,抽煙喝酒打架,應該無一不做。
江城看他神色,大概也猜到了他腦子里并沒有留下一點關于自己的印象,于是嘴角咧開,帶著一抹自嘲,說:“也難怪你不記得我,你那時候便有些目中無人,校草嘛,一堆人喜歡。”
顧傾城一愣,模模糊糊,似乎竟然想起好像是有個類似于江城這種感覺的人曾經出現在他生命里,但也僅此而已。他生性羞澀,也老實,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校草,也或許是因為太內向,不大愛跟不熟的人說話的緣故,他常給人一種目中無人的錯覺,可是天可憐見,真的只是錯覺而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人有多好相處。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原來在學校,是不是那種風云人物?”
沒想到他這么委婉,依然被江城聽出了畫外音,江城問說:“你說的風云人物,是幾個意思?”
他說的風云人物,自然就是學校的渣渣混混,人見人躲的那一種啊。
顧傾城笑了笑:“就是很有名氣的那一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