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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小東西的臉蛋上，杜凡軒伸手擦去那水跡，卻發(fā)現(xiàn)越來越多，而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

“我要走了。”

眉心的靈紋青光一閃，杜凡軒聽到了這道熟悉的聲音。

“走？”

“我只是一道殘留的印記，時間到了自然就會消失了。”那聲音入耳便是光風(fēng)霽月，極其舒朗儒雅。

“之前多得前輩指點(diǎn)，我還沒來得及道謝，……六孽之事，對不起。”杜凡軒收拾起心中的哀思，小心翼翼地道歉道。

“無妨，五色他有他的歸處，而你……”那道聲音頓了頓，“你也有你的歸處！”

杜凡軒明了地閉上眼睛，眼淚蜿蜒而下，“我知道，答案一開始就告訴我了，只是我……心存僥幸。”

只是我，避開了。

“天人五衰的災(zāi)難我無法破解，但人類的災(zāi)難，我知道怎么辦！”說到這里，杜凡軒抿嘴苦笑，“我早該知道的，我就是第三個修仙者。”

周青當(dāng)初看到的，從來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另外一個自己。

曾幾何時，杜凡軒以為，救世主非元敕莫屬，而自己重生的原因，大抵也是因?yàn)檫@個。

一心一意幫助元敕恢復(fù)法力，不知不覺動了心，動了情。

腦海深處傳來一聲嘆息，“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dāng)初莫相識。”

杜凡軒聽罷，搖頭，堅(jiān)定道，“至今日，我從未有過悔意，我愛元敕，無怨無悔。”

“無悔么？”那聲音又沉寂下去，過了許久，久到杜凡軒以為對方已然消逝，聲音再次響起，“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凡世間萬物，皆有一線生機(jī)。”

留下最后這句話，靈紋青光一斂，再無動靜。

“……謝謝。”

……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一章的時候，聽著《天之痕》的純音樂，莫名想哭。

第301章 卷三：犧牲法則 301：生生世世

趕在冬天來臨之前，元敕帶著杜凡軒離開了竹海，天地腐朽愈演愈烈，天下之大，能容他們休憩的地方已然不多了。

修行至今，元敕第一次感覺時間不夠用了，哪怕他還有萬載的壽元，但杜凡軒只是一個低階修士，沒有脫離這個世界影響，天人五衰的征兆也會一點(diǎn)點(diǎn)在他身上印證。

“吾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