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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站起來,沖夏雪和桃子點了點頭,她們兩個連忙跟著我和磚頭出了食堂。整個食堂的學生都在看著我們,有時候雖然想保持低調,但現實總是一步步將我逼到風口浪尖。回到宿舍,喻強他們也回來了,而且一個個氣鼓鼓的,我就問他們怎么回事。原來,這頓和事酒喝的并不痛快,工商系老大明里暗里的諷刺,說要不是我們系孫凱攔著,早就把我們寢室連根拔起了云云。大家當然不服氣,但是這種場合是孫凱做主的,他們就指望孫凱出頭,結果孫凱窩窩囊囊的,就是不停的賠笑說和,把喻強他們置于很尷尬的場地。
肉蛋罵道:“這個孫凱,混的真不咋地,工商系老大把我們罵的狗血淋頭,他就在一邊笑嘻嘻的瞧熱鬧。你說他是不是傻逼啊,我們被罵了他很有面子嗎?兩個系混的好的都在,這下咱們徹底在整個學校都沒地位了。”眾人都是罵罵咧咧,主要是指向孫凱,因為大家先前得到的消息,是工商系老大要跟我們和解,喻強他們還趾高氣昂的去了,后來才知道是孫凱求爺爺告奶奶換來的和解,目的就是不想讓兩個系打起來,因為我們這邊能打的狠人不多。…
喻強無奈地說:“這次是被孫凱賣了,以后咱們長個心眼吧,果然還不如自己當老大。”這是喻強第一次提出要奪系里老大的位置。不過這個話題一閃即逝,大家都知道不現實,孫凱的勢力在系里根深蒂固。聽他們的意思,好像和工商系的事還沒完,和事酒雖然喝完了,但是工商系老大還會借故找我們的麻煩,這是鵬哥根據現場氣氛分析出來的。
大家一致表示,以后出門要小心點,千萬別著了工商系的道。等他們說完了,我才說:“我有個事也想告訴你們。”然后就把之前在食堂的事說了。他們都很驚訝,不敢相信磚頭一個人能打過十幾個人。這種狠人肯定有,不過一般都存在于大家的腦海里,像那些散打冠軍之類的人物上,身邊猛然出現一個確實有些無法接受。我說:“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把中文系的也惹了,咱們以后的ri子不會好過,要是工商系和中文系聯合起來,咱們可就腹背受敵了,不知道到時候孫凱管不管咱們。”
眾人都沉默下來,大家都知道孫凱是個窩囊廢,根本不可能管我們的閑事。黃鑫說:“你等等的,我給我哥打個電話。”他哥就是中文系的。黃鑫當著我們的面打了個電話,打完以后說:“耗子說的沒錯,確實有這個事,磚頭把十多個中文系的打了,現在中文系已經整個鬧翻天了,嚷嚷著要來咱們宿舍抓耗子和磚頭。”
鄭飛著急地說:“那咋辦啊,趕緊準備吧。”第一個跳下床拿出木條。這么多架下來,鄭飛膽大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軟弱了,現在整的比肉蛋脾氣還急。
黃鑫接著說:“這事牽扯有點大,中文系老大正在和孫凱談呢,看看這事要怎么處理。”
肉蛋憋不住了:“還談什么,就孫凱那個逑樣,肯定又是和談,讓咱們去挨罵。”
然后大家就商量,這次說什么也不和中文系和談,要干就狠狠的干,干到學校插手,否則就更沒面子了。商量完以后,大家都豪氣頓生,覺得自己也算牛逼了,在整個新大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不是和這個系干架,就是和那個系干架。我們正準備睡覺的時候,就有人敲我們宿舍的門。肉蛋過去一開,孫凱竟然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人,其中也包括馮智。大家都沒想到孫凱這么快就來了,紛紛下了床迎接他們。我沒有下床,不過也坐了起來。
馮智立刻板叫,指著我說:“你還不趕緊下來?!”
我最討厭這個狐假虎威的勁兒,順手就從枕頭底下抽出了木條,嚇得馮智立刻連連后退了幾步,驚恐地說:“你還敢打我?!上次要不是凱哥攔著,我肯定饒不了你!”上次的事,我知道肯定是孫凱攔著,否則就馮智那個腦子,當天晚上就帶人找我復仇來了。
我拿木條,其實就是嚇唬嚇唬馮智。看他嚇的那個樣子,當場就把我逗樂了,我又把木條塞回枕頭下面。馮智還想說兩句,但是被孫凱拉了一下胳膊,他就沒有再說話了。孫凱說:“耗子,中午在食堂是怎么回事的?”
我問:“中文系老大怎么和你說的?”
孫凱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基本經過說的沒錯,但是中文系老大把起因略有改動,他們說的版本是中文系那三個學生在食堂好好坐著,我和磚頭平白無故地就過去找人家麻煩了。聽完以后,我笑著說:“孫凱,咱倆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么?”
孫凱沉默下來,倒是馮智板叫了一句:“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竟然敢不叫凱哥?!”他時時都想報復,所以逮著機會就擠兌我,最好還是利用孫凱來干我。他那點小心思,我比誰都看的清楚。可惜他這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孫凱不耐煩地說:“你少說兩句吧!”
馮智嘟囔了一句什么,便沒有再說話了,可能他不能想像,為什么孫凱老是護著我。孫凱就問:“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我也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下,還說這不是我第一次打那三個學生了,這件事黃鑫倒是可以作證。我說夏雪和桃子是我的好朋友,她們兩個不喜歡被陌生的男生sāo擾,結果那仨男生老是在身后鬼鬼祟祟的跟著。我過去好好跟他們說,他們還跟我大呼小叫,沒辦法只好小小的教訓了他們一下。
我說的時候,孫凱不停的哦哦,感覺的出來他有些心不在焉,看來他并不在意事情起因,反正結果就是我把人家打了唄。講完以后,孫凱就說:“耗子,是這樣的,現在中文系老大要找你的麻煩。我知道你挺能混的,在外頭估計也有人,不過這畢竟是在新香大學,俗話說人在屋檐下還不能不得低頭呢。我是咱們系老大,肯定不能看著你被其他系的欺負,所以我就和中文系老大商量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擺個和事酒,到時候道個歉賠點錢算了,畢竟磚頭打的也挺狠的,人家十幾個都受了傷,光去醫院縫針就花了上千塊呢。”
孫凱說了一大堆,到底還是想說服我賠禮道歉。孫凱再窩囊,在學校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只要我低低頭,被中文系老大罵一頓,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但是我能低頭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我在學校可以低調,但不代表遇到事后就可以軟弱。
我還沒說話呢,肉蛋就先飆上了:“還和事酒?就像我們中午那樣唄?被人家指著鼻子罵一頓?還要不要這個臉了?”不得不說,肉蛋現在膽大了許多,其中一大半是我的緣故。上次在新師門口,他對我是特別佩服,從此也特有底氣。
孫凱臉色一沉,轉過頭去指著肉蛋:“你再給我說一遍?!”那氣勢,整個就不一樣了,系老大就是系老大,宿舍立馬安靜下來,氣氛像結了冰一樣。肉蛋也被嚇住了,當場就一句話也不敢說了。足足沉默了四五秒鐘吧,孫凱說:“中午要不是我,你們早被工商系老大給弄死了!還在這挑肥揀瘦的,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角兒了?”
宿舍眾人都被孫凱的氣勢鎮住了,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再發半句牢sāo。我立刻接了一句:“那要你這個老大是干什么的,就任由工商系老大欺負我們宿舍的人?”
肉蛋是為我說話的,所以我不能置他不顧。孫凱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我。我坐在上鋪,算是居高臨下,有點不屑地看著他。馮智看到這個狀況,又得瑟上了:“你剛說什么?你給我下來!”見我紋絲不動,他又說:“把他給我拖下來!”和他們一起來的幾個學生要過來,但是被孫凱一句話給喝住了:“都給我駐守!”
“凱哥,你為什么……”
“閉嘴!”
馮智只好不說話了。孫凱又看著我說:“耗子,你就說這事想怎么辦吧。”
“不怎么辦。”我說:“中文系老大想對付我就讓他來,和你和咱們系都沒有關系。”
“那成,這事我就不管了。”孫凱說完,帶著些賭氣就往外走,馮智等幾個學生急忙跟了出去。出去還沒有半分鐘呢,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吵鬧聲!
正文 中文系的包圍
肉蛋第一個竄了出去,然后立刻回頭說道:“我靠,孫凱在揍馮智!”
一石激起千層浪,除了我以外,我們宿舍的都竄出去看了。系老大打大二老大,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一時間走廊上站滿了人。我雖然沒出去,但是能聽見孫凱在邊打邊罵,罵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臟話。很快,又一個聲音響起來:“看什么看,都給我滾回去!”這聲音是孫凱身邊的心腹,好像是叫什么陳哲的吧,剛才也一起進來我們宿舍了。陳哲罵完以后,喻強他們都進來了,但只是身體進來了,頭還拱到門外面看,估計其他宿舍也是一樣。
過了約莫一分鐘吧,外面的吵鬧終于歸為平靜。喻強他們都走了回來,臉上是難以自制的興奮,畢竟這種場面一百年也難得見一次啊。“我草,真他媽爽!”肉蛋大叫:“孫凱那兩下真狠,我估計馮智最少得休息三天。”從剛才的聲音判斷,孫凱抓著馮智的頭在墻上撞了足足十幾下,一般人哪能承受的了這種重擊啊。興奮歸興奮,但是孫凱為什么打馮智,又是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迷。不過我隱隱猜到,估計是馮智埋怨孫凱為什么那么怕我,所以才遭致孫凱的一頓痛毆。我雖是這么猜的,但也沒法肯定。喻強說:“等我明天問問。”
喻強是大一老大,還是能知道不少內幕消息的。之后我就睡了,不過他們還在聊天,興致勃勃地說著剛才打架的事。說了一會兒,打架也沒意思了,話題又轉到女人身上。鄭飛說:“肉蛋,你和那個小曼……”話還沒說完,肉蛋連忙“噓”了一聲,鄭飛就沒再說下去,連忙把話題轉移開了。這明顯是怕我聽見,我就知道肉蛋還在暗地里追求小曼。
肉蛋不敢讓我知道,因為他怕我罵他沒出息,肉蛋向來自稱309寢室第一純爺們,如此糾纏在一個女人身上真是讓人唏噓。我裝作沒聽見,扭過頭去睡了。
第二天,喻強就去打聽孫凱和馮智的事,不過并沒有打聽出來,當事人都嚴守口風,只知道馮智當天晚上就住院了。因為孫凱不管我們的事了,所以大家決定時刻和我在一起,以防中文系的突然報復。其實我只要和磚頭在一起,根本不怕任何人的報復。但是盛情難卻,我也不好意思說什么,只好任由他們呆在我的身邊。因為我經常和磚頭、夏雪、桃子在一起,所以我們的隊形就擴大了很多。有夏雪和桃子兩個美女,喻強他們的精神都很振奮,我懷疑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除此之外,大家還把木條時時藏在身上。因為已經冬天,所以藏根木條也不是事。只是這種狀況,又讓我回想起當初在北七的時候了,那時大家就是整天帶著家伙上課吃飯,隨時防著七龍六鳳的攻擊,沒想到來到新大了還是這樣。
宿舍諸人,除了肉蛋以外,都沒嘗試過這種生活,所以一個個還挺興奮的。不過,等中文系的人真來襲擊的時候,他們就興奮不起來了。在一個冬ri的中午,我們幾個正在食堂三樓吃飯,只覺得周圍慢慢的安靜下來,然后四面八方圍攏過來不少的學生。粗粗一看,至少有三十多人,個個都是人高馬大,一看就是我們的學長。當時宿舍眾人的臉就白了,鄭飛握筷的手都發起了抖。喻強看了看四周,說道:“是中文系的,那邊那個是中文系的老大。”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個模樣平淡無奇的學生。個子不高,長得普通,站在人群中并不顯眼,但是目光有些銳利。我用余光看了一下,他們都是赤手空拳,看來在新大還不流行用家伙打架。不過食堂遍地桌椅,臨時cāo起來一個也不算難。磚頭倒是很興奮,早早的就把磚頭拿出來,興奮地看著四周。磚頭是很能打,但是在人海戰術下也得歇菜,他能同時對付十幾個青年已經是極限了。只要有人從背后抱住他的腰、腿、胳膊,磚頭就是有通天的能力也不行。不過前提是有人敢這么做,大部分人在磚頭的yin威下都是抱頭鼠竄。
中文系的包圍我們后,并沒有很快的實施行動,而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看著我們。我能理解這種心態,中文系老大想給我施加心理壓力,好讓我主動去求個饒道個歉什么的。不過我一聲沒吭,還在一口一口地喝著碗里的玉米羹,新大食堂的伙食還是不錯的。其實我在猶豫,這架到底打還是不打。夏雪說:“王浩,你不是又要打架吧。”桃子說:“這次真別打了,這么多人鬧事,非捅到學校那里不可。”
我想了想,說道:“那就不打了。”不光是怕學校處理,我們這就九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是女生,真打起來不一定能討上便宜,就算我和磚頭能毫發無傷,喻強他們也得交代到這,所以還是能避就避吧。
喻強說:“好像不由咱們吧?人家都包圍過來了。”看得出他很緊張,但還是在強裝鎮定。上次小米哥帶著三十多人到我們宿舍找麻煩,可那里畢竟是我們的主場,一吹哨子就出來好多的人幫忙。可現在呢?再打電話叫人過來,恐怕這場架早打完了。而且他們一聽中文系老大在這,敢過來的估計更是鳳毛麟角,所以這次還是得靠我們自己。
我說:“沒事,你們都聽我的,我說不打就不打。”說話的同時,我還在低頭喝湯,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中文系老大一眼。從外觀上來看,我肯定是特淡定特裝逼,不過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有時候諸葛亮的空城計還是很有用的,我現在就是故弄玄虛來嚇中文系老大的!
他不是要施加壓力給我嗎,那我也同樣施加壓力給他!
跟我玩這個,只能說他還很嫩很嫩。
我一邊喝湯,一邊說:“把家伙拿出來擺在桌上。”聲音很低,只有周圍的人能聽到。
大家都很聽話,從衣服里往外掏家伙。都是木條唄,就放在桌上了。磚頭一聽不打了,就有點泄氣,也把磚頭往桌上一撂,發出“砰”的一聲,桌子都抖了幾下。我用余光看了一下中文系老大,果然看見他的臉黑了。我沒說話,仍舊喝湯。這時候,就聽見中文系老大說:“你拿棍子出來什么意思,想嚇唬我們唄?覺得我們沒見過世面?”
我笑了笑說:“是不是嚇唬,你帶人過來試試就知道了。”
中文系老大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帶人過來,估計在掂量我的實力,因為上次磚頭連拍十幾個人實在太震撼了,他們不知道我是不是這樣的猛人。趁著他們猶豫,我把最后一口湯喝完了,抽出紙巾氣定神閑的擦了擦嘴,然后起身說:“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