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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覺得頭疼,宇城飛一把摟住我的肩膀說:“這有什么難的,來看看我怎么做。”便拉開了病房的門,走了出去,里面的葉展趕緊又躺下了。
我和宇城飛一出來,眾人都圍上來,詢問著葉展如何了,尤其是齊思雨和蘇婉,兩個女生幾乎要貼過來了。周墨倒是無動于衷,坐在椅子上打著呵欠,看來也是困了。齊思雨和蘇婉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所以暫時并未表現出敵意來,眼睛都是滿滿的擔心。
宇城飛懶洋洋地靠在我身上,說道:“醫生說了,葉展需要好好休息,你們在這也沒什么用,都回去休息吧,留下兩個人照顧就可以了……”話沒說完,齊思雨和蘇婉就“我我我”的叫了起來,然后同時望向對方,露出疑惑的神色來。
我一看這情況,連忙說道:“都別說話,聽宇哥安排!”這些人都聽過宇城飛的大名,一個個都安靜下來,仔細聽著。宇城飛隨便指著人:“你、你、你、你、你……都回去吧。”胡建民等人“哦”了一聲,調頭就走了。宇城飛又指著齊思雨說:“你也回去吧。”
齊思雨說:“我不回去,我要照顧葉展!”
宇城飛的眉毛一挑,瞇著眼睛地問道:“你說什么?”
宇城飛并沒動氣,語氣也沒有任何不對,但齊思雨還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說:“我……我要照顧葉展。”蘇婉望向齊思雨的眼神更奇怪了,只是在宇城飛面前不敢多嘴。
“我讓你回去休息。”宇城飛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不行,我……”齊思雨還沒說完,周墨馬上跳了起來,拉著齊思雨的胳膊說:“回去!”
齊思雨叫嚷著說:“我不回去,我要照顧葉展……”周墨低聲說:“你瘋啦?這是宇城飛!你是不想活了還是怎么著?”任憑齊思雨怎么叫喚,還是被周墨給強行拉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了蘇婉一個人。宇城飛打了個呵欠:“多大點事啊,有那么難辦嗎?”
我痛苦地把頭扭到一邊:“我又沒有您老那個氣場……”
“行了。”宇城飛看著蘇婉說:“你就是葉展的小女朋友吧?和耗子進去陪他吧,我就先回去睡覺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吊兒郎當地打著呵欠走了。
“進去吧,葉展醒了。”我推開病房的門。
“真的?”蘇婉奔了進去。葉展正坐在床上笑臉盈盈的,蘇婉一頭奔進葉展的懷里,直接把他的人都撲倒了。我琢磨著我要是不在場,這倆人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你醒啦,你醒啦?真是嚇死我了,他們說你受傷住院的時候,我都快要嚇死了……”蘇婉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大嘴巴,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的。葉展笑呵呵的,沒表現出任何不耐煩,果然在經歷過齊思雨后看誰都覺得特別溫柔,用手輕輕拍著蘇婉的背說:“好啦好啦,我沒事了,本來就是點小傷而已,瞧把你們興師動眾的……”
“你真沒事啊?”蘇婉捧著葉展的腦袋,仔仔細細地看著。
“真沒事,真沒事。”葉展還是笑呵呵的,眼睛是滿滿的溫柔,真的很喜歡蘇婉呢。
我瞧著他倆在那膩歪,便拿了杯子去給葉展去倒水。水正嘩嘩流著呢,就聽蘇婉的聲音冷了下來:“既然沒事了,就解釋一下之前在外面的那個女孩是誰吧。”
我心說,該來的始終躲不了啊。我搖著頭,琢磨著這回葉展可是慘了,姑且看他怎么說。只見葉展神色扭捏地說:“那是我前女友。”這孩子倒是挺實誠的。
混在城高的日子 第一百零五章、眾說紛紜
“我猜到了。”蘇婉繼續說:“再說說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吧。”我就知道依著蘇婉這個性子,肯定不會放過葉展的,葉展絕對有苦頭吃了。
“今天晚上,我和耗子在學校門口喝啤酒,然后……”葉展真就把晚上的經歷前前后后說了一遍,連他和齊思雨的對話都沒有放過,甚至還說了自己幫著齊思雨擋棍子的事情。我琢磨著是不是該起身去幫葉展定做一副棺材,蘇婉這個性子還不醋的雷霆大怒啊?
結果蘇婉聽完了,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老公,你真勇敢,我為你自豪!”驚得我差點把下巴掉下來,然后仔細揣摩蘇婉的話,看看她是不是在故意反諷,其實已經氣昏了頭。
“也沒什么啦。”葉展摸了摸頭:“我保護她,倒不是因為她是我前女友。當時任何一個女孩在我身邊的話,我都會保護她的。因為這棍子砸在我頭上,和砸在一個女孩頭上,后果可是會大大的不同,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把她拉在身后了。”
“嗯嗯,我知道啊。”蘇婉拉著葉展的手:“我知道你有多好,所以有人會追求你、纏著你,我一點都不意外呢。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會說謊騙我,還好你沒有啦。”簡直不敢相信蘇婉也能說出這種通情達理、微言大義的話來,果然一個人不能只看表面……
“怎么會騙你呢。”葉展輕輕將蘇婉擁在懷中,眼神、語氣、動作都極盡溫柔之能事。
看著這小兩口甜蜜的模樣,我在旁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水也倒完了該干點啥?我看見床頭柜上有兩個蘋果,連忙拿過來削了削皮。削完皮一看,倆人還抱著呢,有完沒完啊。于是我又去掃地,地板挺干凈的,沒啥可掃的,但是我還是堅持掃完了。掃完一看,兩個人仍舊熱情相擁,仿佛要擁抱到天荒地老。我終于忍不住了,輕輕咳嗽了一聲。
葉展這才松開蘇婉,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來剛才確實是忘了我還在現場。
“耗子,說說史東和老狗是怎么回事唄?”葉展找了一個很好的破解尷尬的話題。
想起史東的事情,我的心里一痛,但是想起宇城飛的話,還是打起精神來,把整個過程給他們講述了一遍。說完之后,蘇婉和葉展都沉默了,病房里陷入長時間的沉靜。
過了好久,葉展才說道:“耗子,宇哥說的沒錯,史東需要的是我們的理解和支持,而非難過和傷心。史東是條漢子,他做了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雖然表現有些過于極端了。”
我點點頭,故作輕松地說:“對啊。而且史東冷靜下來后也恢復了理智和聰明。”然后又講了史東在審訊室里說過的話。葉展也點頭說:“那就好,算是防衛過當,或是過失殺人,我雖然也不太懂法律,但應該判不了幾年吧?”
我們探討著史東的事情,氣氛也慢慢活躍起來,心情也沒有那么沉重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到了后來三人都困的不行,葉展和蘇婉在床上和衣而睡,我在病床邊的陪護床上睡。到了第二天早晨,我幫葉展辦理了出院手續,這才離開醫院,回到學校。
史東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各方面的輿論眾說紛紜。有說史東是條漢子,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做出這種事情的;有說史東是個傻子,為了這么個婊子犯下重罪太不值得;有說老狗死的活該,不知禍害過多少姑娘了;有說老狗是史東都不是個東西,純粹是狗咬狗,兩個人罪有應得;有說史東是個叛徒,為了個女人竟然背叛自己的老大……總之說什么的也有,嘴總是長在別人的臉上,想徹底制止也不大可能。每個人和每個人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也不一樣,出來這么多不同的言論也就不足為奇。
這是城高歷史上的第一起殺人案件,雖然殺人現場并不在學校,但已經足夠令城高蒙羞。這所北園市的重點高中,甚至受到了來自社會上的譴責和批評,電視臺和教育局雙管齊下,把城高的校領導忙的焦頭爛額,每天接待的不是記者就是官員。
在這種情況下,耳光王就是再恨我,也抽不出空理我了。
老狗的父母來學校鬧了幾次,學校為了息事寧人,據說賠償了一大筆錢。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言論悄然傳開,說老狗和麥子都不在了,磚頭又是個只顧著自己妹妹的莽夫,王浩——也就是我,這下可以一統城高了,再無人能和我相抗了。宮寧告訴我,這些天想跟著我的人越發多了起來,高一、高二、高三的學生都有,問我意下如何。言下之意是我應該把握住這個機會,一躍成為統領城高混混的大佬,不再給其他的任何人機會。
只是我現在沒心情弄這個,更沒欲望去做什么大佬。我知道坐在這個位置,就會有很多人盯著我,渴望把我拉下來。就像我當初渴望把麥子和老狗拉下來一樣。老大的位置,當然每個人都想做,但是有命爭,有沒有命做?挨刀的麥子和被殺的老狗,就是最好的證明。
除去上面的這些考慮,耳光王也在我的顧慮之中。雖然之前得過他的保證書,說老狗事件中不會把我開除,但是不表示在其他事情上不會把我開除。而且,耳光王最無法容忍的就是有人獨霸城高,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將此人趕出城高。——在沒有收拾蘇小白以前,我是絕對不會離開城高的。而且我想,我只是打蘇小白一頓而已,應該也不至于會被開除。當然,有可能的話,我也會威脅蘇小白,讓他自己主動退學。如果他不肯,那就隔三差五來一頓打。
這個辦法還是胡建民告訴我的,他說很多學生就是這樣被逼著離開學校的。我想我可以效仿一下,總之要把這事做的漂漂亮亮,不僅是為了桃子那件事,更為史東對我的囑托。
解決了蘇小白,那就是給史東最好的禮物。想通了這一點,我的心情才慢慢好起來,專心致志地等著蘇小白。這個時間里,我把跟宇城飛借的數個手機還了回去,在網吧拉著元少好好的聊了聊天,詢問他這些ri子都到哪里去了。“沒準有天我也需要跑路。”我說。
元少急著打游戲,沒那么多時間來理我。“耗子啊,我走的這么長時間里,宇哥他們沒一個人幫我練號。氣死我了,他們就是看我級別高,趁這個機會追上來的。現在他們可以在我面前炫耀裝備和寵物了!我得加緊升級,你就別打擾我了好嗎?至于跑路什么的,就是拿著錢到處瀟灑旅游,隨便和陌生的姑娘一夜情,開心得很哩!你將來一定要試試!”
我本來想請元少吃頓飯的,但是他始終太忙了,眼睛一直盯著屏幕。我沒辦法,只好去求助宇城飛。宇城飛打起游戲來就睡意全無,此時精神抖擻,飛快地cāo作鼠標和鍵盤。
“宇哥,我想請你們吃頓飯,主要是謝謝元少。但是元少太忙了,和我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你能不能幫我和他說說?”我滿懷希望地看著宇城飛。
“耗子啊,都是自己人,還請什么吃飯,還說什么謝謝啊,多見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