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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個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度的,君羨羽擔心她這么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出事。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一下一下,凝重的神色間劃過一抹狠厲,看得馭風心驚膽顫。
密牢。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這邊,君羨羽沒有派人守衛,也不需要人守衛。
吞天安靜地坐在干草之上,盤腿打坐,神色很是安謐,他似乎并不擔心自己的下場,也沒有任何想要尋找機會逃離的意思。
門聲響,吞天淡淡地抬了抬眼眸,卻在看見君冰舞的那一刻,眼眸中,明顯多了一抹興奮與陰鷙。
密牢建在地下,常年不見陽光,故而陰暗潮濕得厲害,空氣中,逸散著一種腐朽的霉味。
吞天身上有傷,很明顯,這種環境,并不適合養傷。
君冰舞沒有進去,只是隔著木欄將帶來的傷藥放進去,起身。
隔著一道木欄,她凝視著牢內那道略顯狼狽的身影,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撫上他的容顏。
可手伸進去,才發現,兩人似乎離得有些遠。
里面的人,始終不曾正眼看過她一眼。
良久,就在君冰舞準備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吞天忽然開了口:“君冰舞,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君冰舞似乎沒有聽見,只是自顧自地往外走。
吞天眸光一瞇,干脆直接拋出誘餌:“本座可以讓他回來,也可以解了他身上的詛咒,讓你們雙宿雙棲。”
君冰舞腳步霎停。
吞天的神色,明顯亮了幾分。
他知道,他的籌碼,開始起作用了。
“我憑什么相信你?”君冰舞寒聲問。
“你已經相信我了,否則你今日不會過來。”吞天一笑,笑得好似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且,你沒得選。”
君冰舞不置可否。
吞天繼續道:“他們能想到的辦法,除了殺了墨煌,便是要挑了他全身的經脈,對,后一種辦法能讓他活下來,但是,你愿意么?墨煌又愿意么?冰舞,你好好考慮……”
君冰舞沒有停留,徑自走了出去。
吞天也重新闔上眼眸,密牢中,再次恢復靜謐,似乎什么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君羨羽收到一個消息,自那以后,他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好看。
晚間的時候,君羨羽和天嵐吵了一架,最后的結果是,天嵐直接收拾東西,搬出了離恨宮。
那一晚,君羨羽怒得差點將離恨宮都砸了。
一時之間,整個皇宮人人自危,生怕被兩位祖宗的怒火波及到。
就連馭風都說,這兩人認識以來,就沒鬧成這樣過。
君冰舞問馭風是什么原因。
馭風一臉凝重地告訴她,賀蘭謙攻上了青冥宗,青冥宗失陷,往生鏡被奪。
君冰舞大驚,有往生鏡守護的青冥宗,比銅墻鐵壁還要牢固,怎么會……
她身形微微一晃,瞬間明白,必然是吞天將輪回塔交給了賀蘭謙。
輪回塔和往生鏡兩敗俱傷,剩下的人,有哪里是賀蘭謙的對手呢?
所以,后面的事就更不難猜了,君羨羽要廢了墨煌的功力,天嵐護著哥哥,兩個人就鬧起來了。
誰都不肯讓步,于是就發展前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