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九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顏硯和右護法、金堂主、水堂主四人站在空蕩蕩的院子里,聽著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痛呼聲,從高到低,再從低到高,最后戛然而止。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四人轉過身,朝滿身鮮血的木堂主望去。
“教主。”木堂主如釋重負,嘴角扯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顏硯上前,無言的拍拍他的肩膀:“放下了就好。”
木堂主眨眨眼,干澀了很久的眼球,終于被淚水打濕。他狠狠地點了下頭:“嗯。”
顏硯等木堂主心情平復后,才問道:“東西呢?”
木堂主從懷里掏出兩件東西,遞給顏硯:一張紙和一塊白布。
顏硯看了一眼那張欠條,指尖微動,那張欠條便變成了一堆碎屑。他將白布揭開,上面是用鮮血寫的四十二個名字。
顏硯掃視了一眼,轉身將白布遞給水堂主:“派人給刑掌門送去,就說,這是羅君濟埋在青城派,打算將來東山再起的暗子。他自然明白該怎么做。”
水堂主接過,猜測道:“這是......”
顏硯點頭:“當初跟隨羅君濟一起攻入天獄教的青城派弟子。”
“這個,”顏硯從袖子里拿出一張圖,遞給金堂主,“放在羅君濟的衣服里。”
“是。”金堂主領命進了屋子。
顏硯交代完一切后,抬頭望了望天色:“速度放快一點,御劍山莊的人,就快趕到了。”
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小路,兩旁是土黃色的土墻,顏硯幾人順著小道往北江城外走去。
突然,顏硯的腳步頓住,他指著灰不溜秋的墻角道:“那是?”
眾人凝目望去,只見破敗的小巷拐角處,躺著一個黑衣人。
木堂主上前兩步,向顏硯請命:“容屬下前去查看一二。”
顏硯點頭:“小心行事。”
木堂主屏氣凝神,小心翼翼的朝那黑衣人走去,緩緩蹲下身,將背對著他躺著的黑衣人翻了過來。
“!”木堂主猛地睜大了眼,“白祁,怎么是你?”
顏硯跟金堂主相互看了一眼,下令道:“過去看看。”
只見木堂主輕手輕腳的抱著黑衣男人的上半身,將對方從地上小心的托起,撥開男人散在面頰上的碎發,扭頭對跟上來的顏硯等人道:“是左護法。”
顏硯看去,男人眉頭緊皺,嘴巴抿成了一道直線,顯然是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顏硯記得那天夜探御劍山莊時,有一道熟悉的黑影從御劍山莊跑了出來,沒想到竟然是白祁,難怪他當時覺得眼熟。
木堂主道:“當時教主死......失蹤后,歐陽羽等人將我和左右護法、大哥、三弟囚禁在御劍山莊的地牢里,想從我們口中知道我教圣地所在。左護法身為教主的同門師弟,是最有可能知曉圣地的人。所以......”
顏硯皺眉:“他們動了刑?”他想起剛救出幾人時,木堂主等人身上的傷。
金堂主接口道:“我們其實并沒有受多少傷,但左護法......他告訴歐陽羽,他是天獄教的下一代教主。”
這樣一來,歐陽羽等人的刑法,自然全往白祁身上招待了。
顏硯望了眼白祁蒼白的唇:“他傷勢如何?”
木堂主簡單的查看了下,低聲道:“斷了三根肋骨,右腿骨折,鞭傷不計,后腦勺有血,估計是受過什么重創。最嚴重的是,”他頓了頓,沙啞了嗓子道:“右手,手筋被挑斷了。”
顏硯一愣,視線緩緩地從白祁緊閉著的眼,移向他挺直的鼻梁,最后是緊閉著的唇,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對一個劍客來講,最殘忍的事,不是殺了他,而是讓他再也無法用劍。
是的,白祁是個劍客,一個非常出色的劍客。他跟風吟雅師出同門,皆是上任教主的徒弟。不同的是,風吟雅同時是上代教主的獨子,而白祁則是上代教主風司秀在山腳下撿回來的孤兒。
風吟雅是百年的武學奇才,他學什么都很快,因此不局限于兵器,白祁沒有那么高的天賦,他從小便對劍術情有獨鐘,二十多年來,也只練過劍術。兩人雖然名義上是師兄弟,私下里的交流卻非常少。
風吟雅一心癡迷武學,對其余事情漠不關心。白祁天性沉默,即使是長年累月的住在一起,兩個人說話的次數,也少的可憐。
顏硯沒想到,最后幫助風吟雅承擔了教主職責的,會是這么一個從未被他放在心上的師弟。
金堂主心下悵然:“那天晚上,柳長寧將白祁從地牢帶了出去,沒過多久,便傳來白祁逃跑的消息。我們當時都以為,白祁回了忘情崖,卻沒想到他傷勢這么重,根本連北江城都沒出去。”
顏硯心道:也不知那晚,白祁是如何從柳長寧手上逃脫的。他從白祁臉上收回視線,對木堂主點頭:“此地不安全,先離開再說。”
崆峒山下
唐夢黃衫白馬,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她隨手折了一根柳枝,輕輕抽打著馬背:“馬兒,你說是不是有人特別傻,本姑娘請他騎馬,他不來,硬是要用兩條腿走路,你說,兩條腿,怎么跑得過四條腿,對吧!”
宋靖聞言漲紅了臉:“唐姑娘,男女授受不親。”
唐夢斜了他一眼:“孤男寡女的,你跟著我做甚?”
宋靖結結巴巴道:“等你順利回了唐門,我就走人。”
唐夢嗤笑:“稀罕!你要么上馬跟我一道,要么立刻給我走人。”
宋靖既不搖頭,也不點頭,默不吭聲的跟著馬兒身后。
唐夢氣結,抬手狠狠的抽了下馬背。馬兒吃痛,撒蹄跑了起來。
宋靖見此,提起輕功,也跟著加快了速度。
顏硯坐在山腳下的一間茶肆里,在他對面,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這少年名叫夏澤,是崆峒派前任掌門夏易的兒子。
顏硯端起茶盞,輕輕將水面上的茶葉吹開,湊近杯沿,抿了一口香茗。在未來的400世紀,茶葉是少有的被保存下來的民間物質文化遺產,也是少有的能與咖啡媲美的飲品。
顏家是正宗的華夏家族,從顏爸到顏小妹,全家都十分鐘愛茶飲。
坐在顏硯對面的夏澤可就沒有那么好的耐心喝茶了,他不時的探出頭往官道上張望:“顏公子,你說得哪個神醫,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到?”
‘噔噔噔’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顏硯望著馬背上的黃色人影,放下茶盞輕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