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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羽“啊”一聲后退一步,指著風吟雅道:“你......我明明親眼看見你摔下了忘情崖。”
李志平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堂堂一教之主,竟然炸死!”
底下的人也跟著低呼:“真的是天獄教教主。”
羅君濟雙腿發軟:“他......他來復仇了......”
風吟雅眼神冷峻,四周掃視了一圈,看著歐陽羽,諷刺道:“歐陽盟主,背著你辛辛苦苦娶來的夫人偷情的滋味如何?本座聽說你那小情人好像懷孕了,你年近三十卻尚未有子嗣,當真舍得?”
說完不顧歐陽羽漲成豬肝般的臉色,繼續將矛頭對準李志平:“李掌門,據說前任掌門,你師兄的‘頑疾’已經拖了好幾年了,柳莊主醫術高超,想來是十分樂意為你效勞。”
李志平全身一顫:“你......你怎么知道......”
風吟雅冷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再將矛頭對準羅君濟:“羅掌門,欠著‘天一賭坊’的巨額賭債,你是打算用你女兒,還是師妹來還?”
羅君濟臉色蒼白:“你......胡說八道!”
風吟雅挑眉:“本座究竟是不是胡說八道,找來‘天一賭坊’的老板一問便知。”
風吟雅最后將視線移至柳長寧身上,語氣低沉:“柳長寧,綠帽子戴的可舒服?要不要本座多找幾個人來替你‘分擔’一二?”
柳長寧神色不變,從頭到尾,他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眨動一下。
底下武林中人看向四人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鄙視、唾棄,甚至有不少人將垂涎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玉瑩瑩,還有不少人則近乎憐憫看向柳長寧。
風吟雅望著他平靜無波的雙眼,心道,連這種事都能忍下來,這人若不是心機深重,貫會作戲,便是早已知曉歐陽羽與玉瑩瑩二人茍且之事,且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面對各種或同情或唾棄或憤怒的目光,以及越來越大聲的咒罵,柳長寧只說了一句話,四周便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說:“你不是風吟雅。”
是了,歐陽羽頓時冷靜下來,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風吟雅,那么無論他之前說了什么,都沒了絲毫的說服力。
歐陽羽眼神一冷,下定決心,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死而復生’的風吟雅,從今以后,他都不能再是‘風吟雅’!
顯然李志平與羅君濟也是這般看法,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暗暗在肚子里盤算起來。
風吟雅贊賞的看了柳長寧一眼,口中卻逼問他:“若我不是風吟雅,那么我是誰?誰又是風吟雅?你如何肯定,我不是風吟雅?”
柳長寧語氣肯定:“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你不是他。”他說到最后,聲音里帶著既不可察的淡淡失落,與迷茫:“雖然你的身形、服飾、容貌,甚至連音色都與風吟雅相去無幾,但,你不是他。”
風吟雅道:“也就是說,這只是你的直覺?”
柳長寧搖頭:“從你開口說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風吟雅。你大概不知道吧,”他的聲音輕柔的仿佛在夢里,“風吟雅他,說話的時候,尾音會微微上翹,如果不留神細聽,是聽不出來的。”
蜀川的陽光向來十分充足,谷底有一處斜坡,上面長滿了野山茶花。柳長寧喜歡用自制的簡陋水瓢,給這些花澆水。
他記得,那時陽光有些刺眼,白衣人因為雙眼被白布包裹著,只能坐在樹下閉目養神。清風吹過,帶來些許花香,吹起他鬢角散亂的長發,和身上繡著暗紋的衣角。
“我母親,是江南人。”柳長寧聽見白衣人這樣說,他下意識的回過頭,正好看見白衣人嘴角罕見的揚起了星星點點的笑意,軟和了他冷峻的五官。
自那以后,柳長寧便知道了,南方人說話,喜歡翹起尾音。
“當然,只有這些還不夠,”柳長寧強行將自己的思緒從回憶里拉回來,繼續道,“你一開始刻意戴上氈帽,并且選擇站在月光下,讓月光模糊了你的身影,就是為了讓我們先入為主,造成一種視覺差。那么當你說出,你是風吟雅時,我們便會下意識的忽略一些不合理的情況了。比如,風吟雅身為一個男子,怎么會如同女子般高矮?”
他話音剛落,漆黑的夜幕里,突然暴起一道璀璨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