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九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夢飛快的往地面掃了一眼:“什么?”
顏硯道:“影子,你聽說過鬼有影子嗎?”
唐夢朝顏硯腳底下看去:雖然太陽還未到正中,但已經足夠她看見顏硯腳步的影子。她放下心來,移開竹筒:“我就說嘛,好人不長命,你怎么看也算不上是個好人。”
顏硯沒搭理她,天知道他現在又冷又餓,快要撐不下去了。他將匕首插|入腰間,按照風吟雅的記憶,朝天獄教走去。
“哎!看在本姑娘千里迢迢來給你收尸的份兒上,你也不能再跟從前一樣無視本姑娘。”唐夢一邊跟在顏硯身后,一邊喋喋不休。
第一代天獄教的創建人將天獄教建在忘情崖上,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他十分清楚天獄教眾多是些亡命之徒,這樣的人往往生性桀驁不馴,容易在江湖上招惹仇家。
忘情崖山勢陡峭,易守難攻,又地處塞外漠北,氣候惡劣。遠離江湖中原腹地,通常不會跟江湖上的名門正派有大規模的正面沖突。就算是朝廷的軍隊來了,在糧草充裕的情況下,也能抵抗一陣子。
當然第一代教主本身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他一開始收留那些犯下命案的江湖大盜,就是為了能夠擁有能夠與官府作對的力量。因此不曾下令約束這些教眾的言行,久而久之,天獄教便逐漸成為了武林人士口中的邪教。
顏硯推開半掩著山門,尸體腐爛時散發出的臭味傳來。顏硯頓了頓,從山門里走了進去。
到了400世紀,人類的高科技已經發展的非常迅猛。利用高科技開展的星際戰爭,往往以徹底毀滅為主。所以顏硯雖然參加了為數不小的戰役,見過不少死亡,卻還是第一次見到死于冷兵器的尸體。
“嘔!”身后響起劇烈的嘔吐聲,顏硯不用想,就知道是跟在他身后的唐大小姐。
唐夢也只是從別人口中聽說,一個月前天獄教眾死傷無數,但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死傷無數’是個什么概念。
數不清的斷肢殘體堆疊在天獄城的練武場里,這些死者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最小的不過是個四歲半的小男孩,顏硯從風吟雅的記憶里知道,這孩子叫彭成,他爹姓彭,他娘姓成,他最大的愿望是生辰那天,到天獄教下的小鎮里買一串冰糖葫蘆。
顏硯走上前,用手指擦掉彭成臉蛋上的血跡,將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闔上。他不知道是這誰下的命令,天獄教上下一個不留,連小孩也不放過。風吟雅的記憶停止在漫天雪花里,那張清俊的臉上,所以他不知道,在他死后,有多少人來給這段感情陪葬。
“你...怎么了?”唐夢跑門外吐完后,等了半天也不見顏硯出來,只好強忍著劇烈翻滾的腸胃,又重新跑進練武場。豈料她一進來正好瞅見顏硯一動不動的站在練武場中央,便不由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什么。”顏硯搖頭,“你有......火折子嗎?”他從風吟雅的記憶里搜索出這么一個類似于打火機的名詞。
“你要火折子干嗎?”唐夢好奇的看向他。
顏硯沒說話,不過唐夢很快便知道答案了。
三米多高的火舌竄上房梁,將橫梁一口吞噬掉。沒了橫梁支撐的屋頂開始往下掉瓦礫,崩塌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滾滾的黑煙四散而去,將蔚藍的天空染成了焦黃色。
唐夢望著身旁靜靜地注視著火焰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陣陌生:以前的風吟雅雖然同樣不喜歡說話,但卻能讓人感覺到他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不像現在,眼前的男人僅僅是很隨意的站著,就讓她有股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就仿佛以前的風吟雅是醉心武學的癡兒,現在的風吟雅是歷經沙場的將軍。
“為什么不讓他們入土為安?”唐夢問道。
顏硯收回視線:“人太多了,埋不過來。”說完轉身往山下走去,為了生命安全著想,他現在急需補充能量外加一次熱水澡。
唐夢無語的看著顏硯的背影,暗暗磨牙:“懶到這種程度,你果然不是個好人!”
時空雖然不同了,但腐爛的尸體會誘發疾病這一點應該不會改變。在現在這種科技下,即使將尸體掩埋了,也不能保證不會引發瘟疫,更何況那些尸體已經堆放了快一個月,再加上風吹雨淋,估計整棟宅子都沾染了感染源。
還不如一把火燒了來得干凈利落又保險,顏硯嘆了口氣:在400世紀,就連火葬都成為了一種奢侈的行為,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承擔得起,支付環保協會的那筆‘空氣環保違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