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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別走那么快……我腿軟……”
“屁眼里塞個跳蛋就不會走路了?”陳澤又是嫌棄又是無奈地笑出聲來,“真是拿你沒辦法。來,抓緊我。”
之后,兩人的腳步聲便越來越小,顯然是離開洗手間返回了會場,只剩下胡天鳴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隔間里的馬桶上,被剛才自己聽到的那一幕震驚得良久也回不過神來。
當天晚上,費因診所中。
「一會兒你簽售時就給我戴著這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摘。」
陳澤的聲音從手機的麥克風中傳出,費因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弗洛伊德,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沉著臉,直到錄音播完,他始終抿著唇一語不發。
“我今天總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胡天鳴從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將易拉罐拉開,仰頭喝了一大口,長嘆一聲說道,“陳澤他怎么會變成這樣?這么禽獸的事,他都做得出來?”
就在剛剛,他把今天在簽售會上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費因,也包括自己在洗手間里無意中錄到的陳澤與陸恩之間的對話。
“看來你的直覺果然是對的,費醫生。”胡天鳴在費因旁邊的辦公椅上坐下,手握著鼠標一邊在網站上瀏覽一邊說道,“陳澤他果然有暴力傾向,之前我在粉絲群里,聽到有人扒他是什么家暴渣男,我還不信。結果現在……唉!”
費因一邊用刷子給弗洛伊德梳毛,一邊緩緩開口道:“陳澤我倒是不意外,關鍵是陸恩。今天這場簽售會看下來,你覺得他的態度是怎樣?”
“態度?”胡天鳴不解。
“就是說,他有沒有對陳澤表現出抗拒或者反抗的跡象?”
胡天鳴搖搖頭:“沒有,我覺得逆來順受這四個字根本就是用來形容他的。簽名的時候也是,明明都已經那樣了,他還拼命憋著……”
“那樣?”費因玩味地看著他。
胡天鳴眼神閃爍:“他的臉上紅得很,書店里明明開了空調,他卻滿頭的汗。工作人員問他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他也只是搖搖頭不說話。”
尤其是快要排到胡天鳴的時候,胡天鳴看得非常清楚,陳澤不知躲在哪兒,暗中操控著跳蛋的開關,時不時開一下,時不時又關上。甚至有好幾次,陸恩被震得忍不住呻吟出聲,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卻又連忙緊咬住下唇,拼命忍住。即便手抖成了篩子,也強撐著身子繼續簽名。
“你在心疼他?”費因瞇起眼睛看著胡天鳴。
“換作是你在現場,你也得心疼!”胡天鳴憤憤然地轉過頭來,“我當時實在是很想幫他,可是我又怕自己太過招搖,會引起陳澤的懷疑。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一個既可以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又能夠向陸恩發出救助信號的方法。”
“哦?什么方法,說來聽聽?”費因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就是這個!”說著,胡天鳴從自己包里掏出一本書,正是他今天為了簽售會而特地購買的那本漫畫——。
費因從胡天鳴手中接過這本漫畫,打量著書腰上的宣傳語:“畫傀。作畫:N.N,人氣美少年漫畫家的最新力作?”
“對,你翻開扉頁看看。”胡天鳴說。
費因翻開的扉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陸恩那龍飛鳳舞的簽名,而在那簽名的右上角處,赫然用圓珠筆的筆跡寫著一行小字:如果您正在遭受暴力,或有任何困難,請與我聯系。
“這是你寫的?”費因抬頭看著胡天鳴。
胡天鳴點點頭:“當時我也在排隊等簽名,輪到我的時候,我把這本書在他面前攤開來,還在扉頁這里夾了一張小紙條,紙條上寫著我的手機號碼。”
“確實是個好辦法。”費因合上漫畫,贊許地看著他,“然后呢?陸恩他有什么反應?”
“他沒有太大反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那扉頁上的那句話,最后不動聲色地把我寫著手機號碼的那張紙條收走了。”說到這里,胡天鳴話鋒一轉,憂心忡忡地看著費因,“你說,這紙條不會被陳澤看到吧……”
“怎么?”費因好整以暇地看他,“你怕你的好朋友跟你翻臉?”
“當然不是!”胡天鳴抓了抓頭發,“我是怕自己弄巧成拙,到頭來忙沒幫上,反倒害了N.N老師。萬一被陳澤看到了,遷怒于N.N老師怎么辦?”
“我看陸恩做事很小心翼翼,不是會輕易露出馬腳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在看到你給出的暗號時,表現得這么淡定。”
“好吧,但愿如此。”
費因拍了拍胡天鳴的肩膀:“放心吧,既然他已經收下了紙條,那就說明這事兒有戲。接下來,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