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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懷著滿心的猶疑,但是被趕出家門的胡天鳴別無選擇,只能接受費因的提議。第二天,在與馮暢吃了一頓散伙飯之后,胡天鳴目送著馮暢拎著大包小包離開了家。
馮暢一走,整個家就變得空蕩蕩的,竟讓人感到有些陌生。
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間里度過了最后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胡天鳴就被門鈴聲吵醒。起來開門一看,竟然是費因。
原來那天胡天鳴下定決心搬到費因診所之后,費因就問他要了住處地址,并說自己可以開車過來幫他搬運行李。既然費因如此熱心,胡天鳴也樂得輕松,就把住址告訴了他,并跟他約定了搬家的時間。
“你東西也太少了吧。”費因坐在沙發上,看著馮暢忙里忙外地收拾行李,不禁有感而發,“住了三年,東西就這些?”
與馮暢相比,胡天鳴平時就很注重斷舍離,所以家當自然也少得多,只花了一個多小時就打包好了一個大行李箱。費因將行李箱提在手里拎了拎,感覺并不是很重。
“這樣不好嗎?省得擠占了你的空間。”胡天鳴將一個登山包背在肩上,拽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如果是我搬家,那至少得十幾二十個箱子。”
“十幾二十個箱子!?什么東西這么多?”
“到了你就知道了。”
費因的診所距離胡天鳴原本的住處開車需要四十分鐘的路程,坐落于一片環境清幽的居民區,對面就是一個綠意盎然的湖畔公園。每到傍晚時分,附近的居民就會攜家帶口地來到公園里散步運動、遛狗遛娃。附近超市便利店一應俱全,走路十分鐘就是一個小有人氣的商場和地鐵站,可以說是一個非常便利的地段。
診所整體是一個復式lofter構造。130平米的四房兩衛,樓上起居,樓下辦公。之前胡天鳴來這里面試時,就對大中空的客廳與采光極好的落地窗印象深刻。
再次走進診所,胡天鳴就明白了費因說的多到得用十幾二十個箱子裝起來的東西是什么。
“哇,好多書啊……”
除了廚房與廁所之外,診所的每一個角落里都可以看到的除了書,還是書。胡天鳴隨便掃了一眼,藏書的大半都是心理學相關。除此之外要么是人文歷史哲學類,要么就是各種自然科學著作與期刊。其中還有不少是外文書,英文日語法語應有盡有,總之都是他這個學渣看不懂的。
這就是學霸的世界嗎?
“喵嗚~”
胡天鳴正在好奇地四處打量,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來到他的腳邊,蹭了蹭他的小腿。
“是你!小黑!”胡天鳴低頭一看,竟然是那天他救下的那只黑貓。一個高興將他抱了起來,摟在懷里揉了揉。
與那天相比,黑貓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額頭上的傷口也結了痂。黑貓似乎已經認得胡天鳴,興高采烈地把鼻子湊上來蹭他的臉,把胡天鳴蹭得直癢癢。
“他不叫小黑。”費因靠在胡天鳴身后的墻上,看著一人一貓,悠然說道。
胡天鳴抱著黑貓愛不釋手,轉過頭來看著他:“那他叫什么名字?”
“弗洛伊德。”
“弗洛伊德?”胡天鳴傻眼,“你怎么給他取了個外國名字?”
“連弗洛伊德都沒聽說過?”費因不由得失笑,“他是心理分析學派的創始人,著名的精神病學家,心理學家。、都是他的著作。”
胡天鳴厚著臉皮回了一句:“這可不能怪我孤陋寡聞,畢竟我專業又不是學這個的。對吧,弗弗?”
“喵嗚!!”胡天鳴剛要把頭埋到弗洛伊德身上吸一吸,弗洛伊德就像是受不了他這股膩歪勁一樣,揮起爪子在胡天鳴臉上撓了一下,胡天鳴嗷地一聲松手,弗洛伊德就倏地從他懷里跳下,跑了。
“好痛!!”胡天鳴伸手往自己臉上一摸,摸出一道血絲,“完了,我不會得狂犬病吧?要不要去打針啊?”
“你放心,我給弗洛伊德做了狂犬病毒檢測,驅了蟲,也打了疫苗。”費因取來醫藥箱,拿出棉簽與酒精,走到胡天鳴身邊,“把臉轉過來。”
胡天鳴看不到臉上的傷口,只好乖乖地把臉轉過去。
“貓跟女人一樣,心可是很善變的。”費因一邊說,一邊將沾了酒精的棉簽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胡天鳴的臉頰上。
胡天鳴大氣也不敢喘,只能像個木頭人似的,四肢僵直地呆站在原地。他好像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與費因如此接近過,費因說話時,呼吸會像棉花一樣,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撲在胡天鳴的臉上,濕濕熱熱的,還帶著一種誘人的香氣。
不知不覺中,胡天鳴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奶酪引誘的老鼠,明明知道前方危險,卻還是在不知不覺中被費因牽了鼻子,一步步落入陷阱。
“你緊張什么?”費因似乎也感覺到了胡天鳴的異樣,手停在半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表情似乎在笑。
“緊張?我有嗎?”胡天鳴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也連忙轉移話題,“話說,我一個月得給你多少房租?”
“你不用考慮房租的問題。我說了,我這兒是包吃包住。”
“但前提是我做你的助手吧?”
“我當然是這么希望的,不過我說過不會勉強你。這一個月,你可以在這兒當個實習助理,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慢慢考慮。”
費因一邊說,一邊將創可貼貼在胡天鳴傷口處,在他臉上輕輕一拍。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