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90030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旖滟被擋住了去路,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兩人,抱臂而立,淡聲道:“既然你們做不得主,那便去尋能做主的,本公主怎瞧著我不像是你們王爺的貴客,倒比較像是犯人呢?”
她的目光雖不見多冷,可卻不知為何,兩個婢女只感一陣心驚,面色已是發(fā)白。她們奉命前來伺候旖滟,夜傾吩咐要照顧好旖滟,不能叫她有所不滿,可也說了,要留心看住她,有什么異動即刻稟報。
這是個兩難的任務,但從夜傾的態(tài)度來看,她們的王爺是頗為重視旖滟的,她們沒想到旖滟脾氣這般大,竟是個說一不二的,此刻見旖滟分明是惱了,哪里能不怕?
二人正驚惶,身后響起白子清的聲音,“怎么照顧個人都做不好,要爾等何用!”
白子清畢竟是領兵之人,溫怒之下,氣勢威儀,嚇得兩個丫鬟當即跪下磕頭,口中大喊著,“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白子清步履輕快走過來,卻沉聲道:“沒眼力見的蠢材!”
兩個丫鬟被他喝斥,這才反應過來,忙又爬到了旖滟腳邊,又是一陣的磕頭,道:“公主饒命,奴婢們并非有意頂撞公主,奴婢們知道錯了。”
白子清這才沖旖滟道:“公主自然是王爺的貴客,又怎么會是囚犯呢,公主既不習慣住在此處,這宅邸中公主隨意挑便是,又有何難?”
旖滟見白子清滿臉純善笑意,也笑得甜膩,道:“還是白將軍體諒人,本公主的閨閣便在太傅府的最東邊一角,你們帶我去東角那處宅院瞧瞧吧。”
旖滟這后一句話卻是沖著跪在地上的那兩個婢女說的,兩人聞言如蒙大赦,忙爬起來,哪里還敢有半分不敬,忙引著旖滟往東邊院子而去。
到了院中,很快兩個丫鬟便準備好了沐浴的湯水,穿紅衣的榴紅進來時,旖滟正將發(fā)髻散下來,她福了福身,卻道:“公主可以去沐浴了,奴婢伺候公主寬衣。”
她說著,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旖滟的肩頭。旖滟心下好笑,這兩個婢女也不知是夜傾從哪里尋來的,看得出并非平日的得力之人,心思太過明白地掛在臉上了。
夜傾一直在找尋背上有鳳凰圖紋的中紫國女子,這婢女方才說要幫她寬衣,目光又不由自主往她的肩頭瞄,旖滟想不猜到她的目的都難。
她聞言淺淺勾了下唇,站起身來,漫不經心地道:“嗯全文閱讀至尊神位。”
說著繞過繡墩,伸展了手臂,由著婢女上前幫她除去了外衫,緩步進了凈房,見那紫衣的紫霞捧著澡豆,浴巾站在浴桶邊兒,而榴紅也捧了干凈的換洗衣服進來裝模作樣的往衣架上掛,旖滟毫不避諱地便將身上的衣裳給脫掉,且故意將光潔無暇的背部對著兩人,邁步跳進了浴桶。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旖滟樂得挑眉,既然知道夜傾再尋背后有鳳凰圖紋的女子,她又怎么可能毫無準備?早在那日鳳帝修帶著她去使館瞧見君明珠被白子清下毒那日,旖滟便央著鳳帝修在她的背上動了下手腳,暫且遮住了那圖紋。夜傾只怕做夢都想不到,她對此事早有準備。夜傾要看,那便叫他好好的看,省的還被惦記著。
旖滟確保兩個婢女將她后背瞧了個清清楚楚,這才將身子沉入水中,靠著桶壁閉上了眼睛,道:“行了,這里不用你們伺候了,都出去吧。”
榴紅和紫霞退出以后,對視一眼,榴紅快速往院外而去。出了院子,不過往西走了一處回廊,就見一處湖心小亭中夜傾和白子清正對坐議事,四盞風燈掛在亭中四角,大理石桌子上還攤著一張地圖。
見榴紅快步過來,夜傾指著地圖沖白子清吩咐了幾句,這才抬眸瞧向榴紅,道:“可看清楚了?”
榴紅有些怯懦地跪下,看都不敢多看夜傾一眼,忙道:“奴婢二人伺候公主沐浴看的清楚,公主背上并沒紋身,倒是胸前,靠近肩頭的地方,有個紅色的紋身,可并不是鳳凰圖,是個‘修’字。除此,公主身上其它地方再無胎記紋身。”
夜傾聽聞榴紅前半句話,目光一閃,竟似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微捏著的拳頭也漸松了些,可待聽到旖滟胸口有個修字,他身影微微一僵,劍眉便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白子清亦是一愣,倒沒想到旖滟和鳳帝修的感情竟已到了如此地步,這般的話,只怕僅僅憑借王爺目前所做的,還不足以令旖滟恨極了鳳帝修,從而改投天乾。
他想著,不由喃喃自語,道:“原本看霓裳公主對鳳帝修的態(tài)度并不算很tèbié,沒想到她竟會……鳳帝修何德何能,竟能得她傾心至此。王爺……”
白子清這話卻是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酸味,他言罷,抬眸,這才猛然發(fā)覺夜傾的臉色極為不好,昏黃的燈光都不曾柔和那鐵青僵冷之色,要說的話登時便戛然而止,白子清瞬間愣在了那里。轉瞬目光落在夜傾緊握的右手上,心下一嘆。
夜傾此刻心中確實正翻江滾浪地難受,他先是聽旖滟背后沒有那該死的紋身,覺得大松一口氣。可緊接著便覺有一個更重的錘子在他毫無防備地情況下重重砸向他,將他砸地喘息不得,頭腦竟有片刻的空白。
他原本住進盛府時,雖感覺到旖滟對鳳帝修要稍稍親密一點,但也不過如此,那個女子,驚采絕艷,毫不輸給男子,且性情清冷,瞧著并不是會像其她少女那般甘雌伏男子身下的。他以為她心中無人,所以一直并不覺著怎樣,此刻卻發(fā)現(xiàn)并非像他所認定的那般,她竟已心有所屬,這叫他驟然之下,竟心絞難過的無法喘息。
便像是一樣你一直欣賞的東西,本以為它一直在那里,任你何時想看想要時都能去拿,可卻猛然間發(fā)現(xiàn),那東西是有了主人的,你從此以后,莫說取拿,便是看上一眼都變得不能。這個時候,那樣東西便會折磨你的心,變得尤為珍貴,尤其想要得到!
夜傾雙拳緊握,面色鐵青,不止如此,旖滟那樣驕傲的女子,既肯在身上打在鳳帝修的標簽,那便定然是認定了鳳帝修。他唯恐此事發(fā)生,唯恐鳳帝修得旖滟而如虎添翼,偏偏此刻,此事便發(fā)生了!
夜傾不自覺一拳砸下,那大理石桌不堪重力,竟是轟然而裂,四炸開來。白子清身體靈便迅速閃避開去,那地上跪著的榴紅卻未能幸免,一塊飛石砸在她額頭上,登時血流如注,她嚇得面色慘白,竟是雙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石屑落地,激起塵土飛揚,半響亭子中都死寂無聲,白子清面色復雜地瞧著夜傾稍顯孤絕,蕭素的背影,心下又是一嘆。
偏此時,一個侍衛(wèi)面色肅穆匆匆而來,許是事情緊急,他竟未曾察覺小亭中沉寂的氣氛,稟道:“王爺,不好了,有一行數十人如今正從四面八方往宅院而來,呈包圍之勢,來報的兄弟說,這些人輕功極高,武功顯然皆是不弱,來意不明,恐是沖著霓裳公主而來,請王爺速速定奪。”
夜傾聽罷便知是鳳帝修尋了過來,此刻聽到這樣的消息無異于火上澆油,夜傾俊面線條繃得若刀削,豁然起身,身影沉冷,道:“啟動宅邸所有機關,白子清,你帶半數暗衛(wèi)去守著盛旖滟,若然敢讓她逃脫軍法處置!”
夜傾言罷,白子清也已從方才的氣氛中回過神來,忙應了一聲,直接便以輕功往東面院子掠去。
夜傾一面向府門走,一面又從懷中摸出一個金色雕牌來,拿給報信的暗衛(wèi),吩咐道:“這是中紫國翼王的信物,你速速帶著前往官府,命官府出兵前來守宅,驅趕強賊!”
那暗衛(wèi)接過,夜傾廣袖翻飛,已是飛身往府門而去,夜色下,黑影飛掠,原本靜悄悄的宅邸一下子風云際會,殺機沉沉。
旖滟還泡在浴桶中,本已有些昏昏欲睡,可接著便猛然察覺到了有不少人在靠近過來,她只當是夜傾不信婢女所言,親自來查看她那后背,不由睜開眼眸,美目中一片厭惡和鄙棄。
身影飛掠而出,轉瞬已掃起衣架上的衣物套在了身上。剛系好束帶,就聞屋外不出十步,白子清清聲道:“打攪公主了,是君卿睿的暗衛(wèi)們尋了過來,只怕君卿睿被公主所傷,情況不妙,這些人來者不善,且沖著公主,王爺令本將軍前來保護公主,公主且勿驚慌。”
旖滟聞言揚了下眉,難道當真是君卿睿命薄死掉了?他的手下來尋仇?
可若君卿睿真死了,此刻他的手下更該將他的尸身送回京城,向隆帝承情才對吧……
旖滟原就不信夜傾和白子清,此刻心中有所懷疑,又聞遠處似果真有冰刃交接聲傳來,她邁步推開房門,跨步而出,目光掠過院墻四下圍著的暗衛(wèi),又掃過站在院中的白子清,驀然轉向遠處,神情驚詫,道:“鳳帝修?你當真尋來了!”
白子清見旖滟神情中幾分驚喜,幾分詫異,又聽她如此說,只因為鳳帝修當真避開了王爺,獨自潛了過來,他素知鳳帝修武功高強,哪里敢怠慢,面色倏忽一變,大喝一聲,“備戰(zhàn)!”
他喊罷,迅速轉身,兵器出鞘聲鏘然響起,然而白子清隨眾人沿著旖滟的目光望去,遠方靜悄悄一片哪里有半個人影?
暗衛(wèi)們尤以為鳳帝修憑借高超的武藝躲了起來,尚瞪大了眼睛,不敢怠慢。白子清卻驀然明白過來,旖滟方才那根本就是在詐他!他清俊的面上不由浮現(xiàn)懊悔,驚贊,苦笑著回頭瞧向旖滟。
果就見旖滟慵懶地靠在門邊兒上,絕美的面上似笑非笑,一雙翦水瞳眸正微嘲地瞧著他,清啟紅唇,道:“白將軍可是天乾的少年將軍,名聲在外,斐然天下,怎連兵不厭詐都給忘了?不是說來人是君卿睿的人嗎?白將軍方才何以緊張?”
白子清面露尷尬,當真不知該說些什么,旖滟卻已直起身來,冷聲道:“好好守著,千萬莫叫那可恨的男人沖進來,本公主如今不稀罕他來相救全文閱讀南海風云錄!”
她言罷,轉身便進了房,嘭地一聲關上了房門。白子清將旖滟方才眸中一瞬沉痛,羞辱,憤恨都瞧在眼中,甚至瞧見她轉身間終于掛不住低落眼眶的一滴淚水。他只覺心一抽,已然明了,旖滟到底驕傲,自家王爺的離間計,旖滟雖是有察覺,不愿相幫天乾,但對鳳帝修也是當真介懷了。
這女人鬧脾氣的時候,自然少幾分理智,她這會兒不愿看見鳳帝修,不肯跟著鳳帝修走,那也是常理。
他這般想著,便揮手令眾人只管在外盯緊了房間,不必去打攪旖滟。
誰知沒片刻,一股燒焦之味竄入鼻中,白子清驟然回身望去,旖滟所在房間登時從窗戶冒出大片濃煙來,里頭火光映在窗上一閃一閃,竟是不知何物被瞬間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