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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華楠滿身怒氣,似要和夜傾兵刃相向,楚青依登時身子一抖,沖旖滟道:“母老虎啊,母老虎,如今小爺方知滟兒妹妹是多么的性情溫柔,典雅端方,大眾百姓的眼光果真分毫不差。”
旖滟聞言似笑非笑地瞟了眼楚青依,道:“怎么?難道我以前在你心目中也是只母老虎?”
楚青依忙是嘿嘿一笑,道:“哪里哪里,怎會怎會,滟兒妹妹何曾像蓮華公主這般蠻不講理。”言罷,他又嘻嘻一笑,道,“若能得滟兒妹妹青睞定是這八國最幸福的男人,可若是得這蓮華母老虎青睞,那可真是八國最可憐的男人,小爺真真替那天盛太子可悲。”
旖滟聞言不由一詫,挑眉道:“天宙太子?蓮華公主不是和莫云璃青梅竹馬的嗎?”
楚青依卻搖頭,一臉神秘地道:“怎么會,滟滟瞧那母老虎和莫云璃哪有半點男女情的樣子?小爺可是從八風樓高價買來的消息,這蓮華公主愛慕天盛太子,就算人家已經有了太子妃也是癡心不悔。她和莫云璃不過是兄妹之情,以訛傳訛罷了。”
“天盛和天宙國交惡三十多年了,一直大小戰事不斷,蓮華公主愛慕天盛太子?你這白癡八成是被八風樓給當成肥羊涮了,這么荒謬的消息也相信。”鳳帝修聽到楚青依的低語聲卻是嗤笑一聲打斷了楚青依洋洋得意的話。
那八風樓旖滟倒是從依瑤口中聽說過,是在八國皆有根基的一個江湖組織,高價販賣各種消息,豢養殺手,也有大量高手可供雇主暫雇驅使,信譽極好。按說楚青依的消息若是來自八風樓該不會是空穴來風,可天宙確實和天盛國交惡已久,蓮華公主愛上了敵國太子,這事兒也確實荒謬。
旖滟幾個悠然地品著糕點,說著八卦,上頭莫云璃卻拉蓮華公主歸了座,他同樣笑容若清風拂柳,沖夜傾道:“攝政王為天乾太子尋藥之心,璃感同身受。璃之姑母,我天宙皇后娘娘也病體沉疴,等著此赤朱果入藥,這倒也是一種緣分。方才攝政王殿下也說了,既是圣藥,便該看誰更需要,更能令赤朱果發揮最大價值,這赤朱果便該歸誰。赤朱果雖傳言有起死回生的藥效,可其實不然,也有很多病癥赤朱果用之無益的。今日難得的是邪醫谷主也在,聽聞谷主是曾給天乾太子看過病的,谷主可否告知,這赤朱果是否能治天乾太子之病?”
莫云璃言罷,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聚到了鳳帝修身上,卻見他悠然一拂廣袖,靜垂身后,清眸望向夜傾,道:“天乾太子得的乃是腎衰之癥,赤朱果雖是稀世良藥,可對腎衰之癥并無良效。”
鳳帝修言罷,卻又瞧向蘇華楠,道:“若要赤朱果發揮最大價值,自然是將其放在大夫手中,本谷主也有一位病人,如今急需赤朱果解毒,本谷主以為,這赤朱果當歸本谷所有。至于天宙皇后的病,我看也未必就非赤朱果不行的,待本谷主給病患解了毒再撥冗到天宙一趟給天宙皇后瞧病,蓮華公主以為如何?”
蘇華楠先聽鳳帝修說夜傾搶藥沒道理,她還一樂,可接著鳳帝修便表示他也要搶這赤朱果,登時蘇華楠便又陰沉了臉,道:“邪醫谷主是說笑吧?萬一你先用了這赤朱果,等看過我母后,也非這赤朱果不成,倒時候該當如何?本殿下看還是本殿下帶著赤朱果和谷主同回天宙,等母后病好了,若真未用上赤朱果本殿下再雙手奉于谷主的好!”
夜傾卻也驀然一笑,道:“即便我天乾太子用不上此赤朱果,赤朱果于我天乾皇上陛下的宿疾也大有好處,這赤朱果,本王還是要爭上一爭!”
三方爭執不下,氣氛驟然劍拔弩張,卻于此時,旖滟驀然站了起來,朗聲道:“既然如此,不若便比試一番好了,誰贏了這赤朱果便歸了誰,愿者服輸,便沒什么好爭執,搶奪的了。”
旖滟言罷,蓮華公主率先接口,道:“怎么可比試法?”
旖滟目光一掃,便道:“蓮華公主和莫丞相是為天宙的皇后娘娘求藥,而天香公主和攝政王殿下是為天乾國皇帝陛下求藥,而本郡主卻是要和狄谷主一并求藥的。既皆是一男一女,不若便分為三隊,定了規矩再做比試。”
她言罷,卻是夜傾一挑眉梢,道:“何故郡主也要加入,且定是于狄谷主一并?”
旖滟瞇著眼瞧向夜傾,見夜傾面上滿是詫色和惑色,她越發覺著夜傾可惡可恨,聲音微冷,道:“原因很簡單,因為狄谷主正是為我求藥,我自然是要加入的!”
“你中毒了?!”
“滟兒妹妹中毒了?”
“滟兒中毒了?”
旖滟此話一落,卻不想三個問詢聲同時響起,分別來自莫云璃,楚青依和君卿洌,同樣的飽含關切之情。
旖滟的目光卻至始至終落在夜傾面上,見他聞言竟也是面露詫異,隱隱還有一絲擔憂,可卻毫無預先知情的得意算計等色,旖滟不由心中狐疑。復又覺著夜傾并非一般人,興許尋常人面上都會有的微表情在他這種人身上是可以摒除的。就像是她自己,倘若不想讓人瞧出端倪時,她也可以將微表情掩飾的肉眼無法看到。
莫云璃三人的問詢旖滟并未回答,只目光在蓮華公主和夜傾身上掃過,道:“如何,天香公主才名在外,蓮華公主更是文韜武略,揚名八國,而莫丞相,攝政王和狄谷主更是旗鼓相當,說起來只本郡主草包之名遠揚,倒是要托谷主后腿,不過藥是為我求的,若因我之故落敗,也怨不得人。想來谷主也不會介意。”
旖滟說罷,鳳帝修便揚眉一笑,道:“滟滟是我的福星,有滟滟在,本谷主定可大展神威,才不會被托后腿呢。我看這般很是公平!”
蓮華公主便也爽快地道:“好!”
夜傾見此,便也點頭應了。而天香公主方才被旖滟戲弄一番,好好的賣弄成了笑話,此刻見鳳帝修欲和旖滟并肩作戰,她更是恨得咬破了下唇,可想到又有機會展示自己,她便再度燃起了斗志。
她一定要贏得赤朱果,叫那個白衣斂華的男子看清楚,她處處比盛旖滟強,只有和她一起才能贏得勝利。
“如何個比試法?”見夜傾和天香公主沒有異議,蘇華楠再度瞧向旖滟問道。
旖滟卻一笑,道:“這個規則若是由本郡主來定,只怕難以服眾,既然赤朱果如今歸屬我陛下所有,本郡主以為,這規矩還是由陛下親自來定為好。公主覺著呢?”
蓮華公主當下便點頭,沖隆帝道:“既如此,隆帝來定規則吧。”
隆帝略略一思,卻道:“這樣吧,既是每組兩人,便由各組出其一人來下上一局三國棋,剩下的一人則來射燈,朕命人在此殿五百米外的湖面上掛上三組紅燈籠。每組各備射燈的武器,同伴在棋局上每贏上一步,相應的射燈人便可動手一次或數次,這次數便以棋盤上所贏大小來定。待棋局上一方完全勝出,再來數花燈所被射中的數量,便以花燈射中最多的一方取勝。不知此規則可好?”
隆帝言罷,幾人一思,倒皆覺還算有趣,便應了下來。隆帝便吩咐宮人前去準備在湖面上掛燈,搬來大棋盤在殿中安置好。
上頭蘇華楠瞧了眼旖滟,卻驀然瞪向莫云璃,道:“天香公主不會武功,自然是她下棋,夜傾負責射燈。表哥說,邪醫谷主和霓裳郡主會如何安排?”
莫云璃瞧向正和鳳帝修低語的旖滟,淡淡開口,道:“霓裳郡主手臂上有傷,她雖會些古怪的功夫,但卻沒有內力。那燈籠掛在五百步開外的湖面上,若沒內力很難憑借武器射中,更何況,霓裳郡主行動不方便,也用不成武功,只怕她也會是下棋的那個。”
蘇華楠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的,既如此,咱們便由我來負責射燈,表哥來弈棋,憑借表哥的能耐,霓裳郡主和天香公主自然不是對手,表哥在棋盤上旗開得勝,所向披靡,我自然能得到更多的機會射燈,即便在武功上我輸給夜傾和狄休一些也無大礙,我們此局是贏定了。當然,前提是表哥不會故意放水,相讓霓裳郡主!”
蘇華楠說著眼睛已瞇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莫云璃。莫云璃絕美的面上勾起一抹淺淡的苦笑來,道:“你大可放心,事關姑母的鳳體,我不會……”
蘇華楠見他平日便顯頹敗的眉眼因這苦笑,和他的話,一下子染上了一曾驚艷的凄迷之色,不由心一驚,面色一緊,道:“表哥,你不會真看上那霓裳郡主了吧,你別忘了青……”
蘇華楠的話尚未說完,莫云璃卻驀然抬起濃密如蔭的睫羽,一雙清銳的眸子盯向她,道:“我的事不必你多嘴,倘使你還顧念兄妹之情的話。”
蘇華楠這下更驚了,面色也因此而泛白,唇色一抖,道:“表哥,你為了她和我如此說話,你為了她竟然威脅我!?”
莫云璃卻疏忽一笑,后仰了身子,慵懶地執起一杯酒來,道:“沒什么不可以的,你記住我的話便好。”
誠如蘇華楠所料,見偌大的棋盤在大殿中擺下,夜傾才漫不經心地微側了下頭,沖天香公主道:“一會你去弈棋。”
天香公主忙欠了欠身,道:“是,王爺,我一定會幫王爺贏回赤朱果的。”
因天香公主知道即便夜傾得了赤朱果,也不可能用在她的父皇和皇兄身上,故如此說。她雖不會武功,但她對自己的才智卻一直很有自信,而對一會的比試,她也信心十足。據她猜想,旖滟必定會是弈棋之人,她根本沒將旖滟看在眼中,一會兒必定會在棋盤上殺的旖滟寸步難行。
而蓮華公主和莫云璃,若無意外,一定是莫云璃去射燈,這樣才能和夜傾,狄休制衡。而蓮華公主在天香公主看來根本就要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女人,她才不信蓮華公主那個粗線條女人能下好棋呢。一會兒她定叫世人瞧瞧,只有她高雪瑩才稱得上才女二字!才是集智慧于美貌于一身的女人!
顯然天香公主和蓮華公主皆太自以為是了,這邊旖滟正用無比威嚴的語氣對鳳帝修下令,道:“一會兒你負責下棋,我去射燈!”
鳳帝修聞言一詫,而一旁的楚青依已是嚷嚷了出來,道:“滟兒妹妹你怎傻了,那燈掛在五百步開外,只怕除了箭和暗器不能射中,這箭你右臂受傷根本就無法使用,而暗器你又沒有內力,這樣即便是狄休能贏得射燈的機會,你也射不中啊。滟兒妹妹便算是棋技不行,也該去弈棋才對,總不能一次射燈機會都贏不了吧。”
鳳帝修也是如此認為的,可他還未言,便聽旖滟道:“三國棋是個什么東西,我從來沒見過,連規則都不懂,你們確定我該去下棋?”
老實說,她對棋藝不精,但圍棋還是會下一些的,在殺手組織時有此出任務需要還曾看過棋局的書,擺出個棋局來糊弄糊弄人,裝裝高深倒也未嘗不可,只是人家要下的是三國棋,她壓根就沒聽說過,這棋除了跳棋竟還有能三人一起下的呢。
而本尊的記憶中,更是沒有一點關于這三國棋的信息。
旖滟的話令鳳帝修和楚青依登時都有些傻眼,楚青依率先尖叫起來,道:“你不會?你不會下三國棋?那方才隆帝說了規則你怎不吭聲,還信心十足的樣子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