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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川時和降谷零認識的時間不算長, 僅僅只有三天。
六年前,他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殺死那個流氓頭子的時候,就是這個男人將他帶回的警察局。
那個時候, 流氓頭子的手下發現他們老大被藤川時殺了之后, 氣急敗壞地沖上來想要殺了藤川時泄憤, 結果被正好從那里路過的降谷零給制止了。
好在那天他及時制止住了那幾個混混,不然他們可能就會像他們的老大那樣被藤川時給殺死。
這群混混們被金發青年制伏的時候嘴里還在不停地嚷嚷著那個臭小鬼殺死了他們的老大,他們要殺了那個該死的小鬼給他們家老大報仇。
他這才注意到倒在角落里的那名少年。
那是個瘦得快脫形的少年, 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上面全是泛黃發黑的不明污漬,luo/露出來的手腕和腳踝跟竹竿子似的細瘦, 沒有一點肉,頭發亂蓬蓬地搭在前面,將他的一張臉遮的嚴嚴實實。
少年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有洗澡了, 遠遠地都能聞到一股子泛酸的臭味。
然而降谷零絲毫沒有嫌棄少年的邋遢,他走到少年跟前,蹲下身子輕聲問了一句, “這個人是你殺的嗎?”
少年一直沒有反應, 降谷零也不著急, 繼續蹲在那里,也沒有催促, 耐心地等待著少年的回答。
半晌, 一個干澀沙啞的聲音從對面緩緩響起。
“我不知道。”
藤川時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殺人, 那個男人靠近他的時候, 他的腦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然后就是一陣詭異的耳鳴, 等那陣耳鳴聲過去之后, 男人就沒有了半點氣息。
“唔,這個回答還真是難倒了警/察叔叔?!?
降谷零低頭沉思了片刻,而后抬起頭看著對面蓬頭垢面的少年,“能告訴警察叔叔你的名字嗎?”
又是一段時間的靜默,降谷零也依舊跟剛才一樣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復。
“藤川時?!?
他回答道。
“我叫藤川時?!?
……
很快巷子口就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警/察將被他制伏在地的那群混混以及死去多時的流氓頭子都一起帶回了警署。
原本藤川時也要跟著一起回去接受調查,不過這個時候降谷零卻站出來說了一句想帶這位少年回去洗個澡換身干凈衣服,吃個飯再去警局接受調查。
當時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是降谷零在警校時的直系學長,在學校的時候就一直很照顧他的這個后輩。
他聽到降谷零提出來的要求時,將他旁邊那位蓬頭垢面寡言少語的少年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雖然那群混混一口咬定是這名少年殺死了他們的老大,但是這名少年瘦成這樣,一看就是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吃飽飯了,怎么可能能夠徒手殺死一名成年人,還是一個身手了得流氓頭子。
這個流氓頭子以前就因為犯過故意殺人罪被關進牢子里蹲了一段時間,不過被他殺害的那個人最終被救了回來,故意殺人罪變成了殺人未遂,他只在里面蹲了兩年就出來了。
在牢子里蹲了兩年他不僅沒有改過自新,反而變本加厲地干起了其他不能見人的勾當,有傳言說他涉及拐賣人口,販賣毒/品,不過這人很狡猾,警方雖然一直派人盯著他,但是一直都沒能抓住他的把柄。
然而這個令警方感到頭疼的家伙這一次卻離奇地死在這樣一個偏僻的小巷子里,警方對于他的死亡雖然感到很意外,但在心底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里他們卻覺得非常痛快。
上個月有個緝毒警/察因公殉職,那名警察剛滿24歲,他的人生本應該剛剛開始,卻因為那一包包粉末狀的物品而凄慘落幕,最后甚至連個墓碑都沒留下就這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無論是站在警/察還是站在個人的立場上,他們都無比痛恨這些做毒/品交易的罪犯渣滓,但是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只能任由這些人一只逍遙法外。
而現在如果不是因為身上還披著“警/察”這個身份,在看到流氓頭子的尸身的那一刻,他們都要直接拍掌叫好了。
所以對于降谷零提出來的請求,這名曾經的學長只猶豫了一會就點頭答應了。
降谷零在從警校畢業后,就在杯戶町租了間房子,標準的單室套,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他一個人住,房間每天都會被打掃得干干凈凈,看起來就跟新的一樣。
他在玄關換完鞋走進客廳的時候,發現身后的少年沒有跟上來,他回過頭,發現少年正低頭盯著那雙被他刷得干干凈凈的家居拖鞋,遲遲不肯換上。
少年的腳上穿著一雙早就爛掉的運動鞋,十個腳趾都露在外面,蒙著一層灰,看起來臟得不行。
青年折了回去,蹲下身子直接伸手將少年的運動鞋脫掉扔進垃圾桶里,然后為他換上那雙干凈的拖鞋。
等少年進來之后,他又把少年推進浴室,給他找了兩條干凈的毛巾,然后又耐心地告訴他哪個是擦頭發的哪個是擦身子的,哪個是沐浴露,哪個是洗發水,往哪邊出冷水往哪邊出熱水。
等交代完這一切后,他又回房間在柜子里找了一條相對偏小的襯衫和褲子讓少年洗完澡后換上,這是他最小的一件衣服了,等下如果有時間他再去外頭的商場給少年買一身合身的。
對于他的這些叮囑,少年始終保持著沉默的態度,直到他離開浴室,從外面帶上浴室的門,沒過一會,浴室里就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他在少年洗澡的這段時間看了眼冰箱里還有什么食材,冰箱內剩的東西不多,以現有的食材只能做兩份三明治,現在出去采購已經來不及了,沒辦法,他只能用冰箱里剩余的食材做了兩份三明治,又順便給少年沖了杯熱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