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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年夜飯, 宋越川主動去洗碗,恩禾則無所事事地跟在他身后晃悠。
面前的男人脖子上掛著粉色的圍裙,動作熟練地收拾廚余, 慢條斯理地洗碗, 微垂著腦袋神情專注。
恩禾歪著腦袋看他, 都說做家務的男人都很有魅力,果然一點也不假。
以前家里有田阿姨,宋越川甚至很少回家吃飯, 大多數時候都是恩禾跟田阿姨兩個人,更別說讓宋越川做飯刷碗了。
關了水龍頭,宋越川正準備將碗筷放進碗柜里, 身后的人卻默默上前,兩道纖細的手臂輕輕環抱住他的腰際,軟綿綿的觸感貼上來。
宋越川愣住, 垂眸看向落于他腰上的手,軟白纖細,小巧玲瓏。
他的手都是濕的, 不好去牽她, 只能微微偏過腦袋, 唇角勾起抹淺淺的笑痕。
還未等宋越川開口,恩禾抱著他的手臂慢慢收緊了些, 光潔的額頭抵著他挺括硬朗的脊背依賴似的蹭了蹭, 聲音放低, 語氣有點捉摸不定。
她問:“宋越川, 我們會重蹈覆轍嗎?”
兩人現在的相處像極了恩禾還在上高中的那會, 甚至得償所愿成了戀人, 美好得有點不真實。
宋越川輕笑, 擦干手上的水,然后握住恩禾的手腕,將人拽到懷里,堅毅瘦削的下巴抵著女孩烏黑柔軟的發頂輕輕蹭了蹭,故意把聲音壓低了點,無比坦誠:“不會。”
恩禾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地貼靠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只扣在她后腦勺的手傳來柔軟的壓力。
揉她腦袋的時候,太像擼貓了!
宋越川放好碗,又從冰箱里拿出一小盒草莓,洗干凈了裝在碗里,遞給恩禾:“待會吃。”
恩禾眼睛一亮,“你什么買的草莓?我居然不知道。”
宋越川垂眸掃了眼,手伸到腰后解圍裙,“你愛吃的都買了。”
原來她的喜好他都記得,恩禾抿著唇偷笑,粉白的臉頰露出小小的梨渦。
恩禾心滿意足地抱著草莓跑去了客廳,電視上還是每年不變的春晚。
恩禾盤腿坐在地毯上,一邊往嘴里塞了顆草莓,腮幫子鼓鼓的,一邊拿出手機開始編輯過年的祝福短信。
“祝大家新的一年里財源滾滾,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恩禾按了群發,很快手機震動聲不斷,全是回復。
宋越川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小姑娘盤腿坐在地毯上,笑瞇瞇地抱著手機發短信。
他眉心微蹙,走過去彎腰俯身,伸出手臂將地上的人直接抱起來。
“地上涼,不也怕感冒?”
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微沉,稍有不悅。
宋越川的視線無意中掃過恩禾的手機屏幕,當看到齊星遠的對話框時,他唇角微收,有些不太高興。
兩人一塊坐在沙發上,宋越川將人抱進懷里,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恩禾動了動腿和屁股,索性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宋越川懷里,恍然未知地繼續給齊星遠發消息。
兩人談的無非就是最近的日常,還有幾句新年祝福。
此時春晚的節目正播到一個笑點滿滿的小品,宋越川卻笑不出來,他薄唇緊抿成一條僵直的線,若無其事地把玩著女孩軟白纖細的手指,掌心貼著她的手背,輕輕捏了捏。
然而懷里的女孩卻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頑強不屈地拿著手機繼續單手打字,順便問齊星遠工作結束后什么時候回家過年。
還未收到對方的回復,手里的手機忽然被人順走。
恩禾下意識去搶,宋越川卻眼疾手快地將她的手機藏在了身后。
她抬眸,撞上某人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恩禾無辜地眨了眨眼,還沒搞清楚狀況,小聲道:“你干嘛呀。”
他都暗示了好幾次,居然還問他干嘛。
宋越川忽然覺得心梗,舌尖抵著腮幫子,狹長的微瞇,像只進入狩獵狀態的獵豹,充滿危險的意味。
“說話呀——”
恩禾話還沒說話,身前的人忽然起身,她頓時從宋越川的腿上“噗通”一下一屁股跌在了沙發上。
腦袋也撞向身后的抱枕,他的力氣有些重,好在一點也不疼。
沒收了恩禾的作案工具,宋越川傾身而上,修長的手臂擦著恩禾的耳畔,撐在沙發上,將人牢牢地困在懷里。
他像是故意的,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身體又往下壓了壓,兩人距離太近,屬于宋越川的氣息灼熱而滾燙,鋪天蓋地的將她包圍。
終于意識到氣氛不太對勁,恩禾微仰著腦袋看他,黑白分明的杏眼不安地一眨一眨,軟綿綿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你、你怎么了......”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嘛,怎么突然一下就變了呢???
宋越川虛瞇著眼,喉間溢出的聲音懸在她頭頂,低沉微啞:“跟我的情敵聊天,聊這么開心?”
身/下的女孩粉唇微張,語氣弱弱地“啊”了一聲,終于意識到這人是在吃醋!
恩禾想了想,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釋一下,于是她微仰著腦袋,討好似的開口:“你別多想啊,齊星遠只是我的好朋友——”
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人忽然低頭,溫涼的唇瓣頃刻間封住她半張半合的嘴唇,深深地吻下去,將那些未說出口的話全部堵回去。
恩禾睜大了眼睛,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宋越川的嘴唇又薄又軟,唇齒貼合的那一刻,恩禾的手虛虛地搭在他的肩膀,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的親吻強勢又霸道,唇瓣冰涼,舌尖卻是灼熱的,撬開那扇貝齒輾轉廝摩,細細地吮吸。
像是察覺到恩禾在發呆,宋越川輕咬住她的下唇,得來女孩低低的嚶嚀,單薄的肩膀也跟著輕顫了一下。
嘴唇有點疼有點麻,恩禾正要呼痛,宋越川借著機會吻得愈深,溫柔地卷著她的舌尖,樂此不疲地重復著令人面紅耳熱的親吻。
兩人灼灼的唇息彼此交融,宋越川一只手臂彎曲著,溫熱的手掌輕撫著女孩烏黑柔軟的發頂,清冷俊逸的眉眼間聚斂的都是溫柔。
這樣的親吻讓恩禾變得害羞,只覺得腦袋又熱又脹,根本沒辦法正常思考,整個人像是一腳踏空,陷入一片無盡頭的洪流之中。
她無意識地伸手,纖細的胳膊勾著宋越川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回吻過去。
宋越川卻因她小小的舉動,心底擊起一片浪花。
這個吻格外漫長,恩禾面紅耳熱,用手輕輕推了推宋越川的肩膀,輕聲喚他的名字:“...宋越川。”
“我感覺自己都不會呼吸了......”
室內的溫度明明溫暖如春天,恩禾的腦袋卻熱的渾渾噩噩,心臟都快要蹦出胸腔。
宋越川的氣息收斂,胸膛一起一伏,此時緊緊地抱住她,低低的埋首,連呼吸都放慢,小心翼翼。
“那就歇會。”
他壓著嗓子,喉間溢出的聲音磁沉沙啞,帶著撓人的氣息,尾音繾綣。
恩禾有氣無力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滿地小聲哼哼著:“宋越川,你屬狗的吧?”
她的嘴巴疼,舌頭也發麻,有這么接吻的嗎?!
宋越川懶洋洋地挑眉,忍不住勾唇輕笑,緩聲道:“咬疼你了?”
恩禾輕哼了聲,仰著腦袋,粉唇微撅給他看,“你看,是不是咬破皮了?”
恩禾想罵他,又罵不出來,白皙細膩的臉頰緋紅一片。
宋越川垂眸,黑黢黢的眼細細地掃過,對上女孩委屈抱怨的目光,心臟驀地一軟。
他輕笑著低頭,吻了下她的嘴角,緩慢地流連至滾燙微紅的臉頰,最終停在恩禾耳畔,低聲安慰:“放心,沒破。”
恩禾松了口氣,緊跟著又聽他繼續開口,溫沉磁性的聲線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要不,換你咬回來?”
恩禾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眼底有狡黠的光一閃而過,勾住他的脖子往身前一帶,仰著腦袋,粉唇張開一口重重地咬在他堅毅瘦削的下巴。
他說的咬,可不是這么個咬法。
宋越川低低地輕嘶一聲,沒躲,一聲不吭地任由她折騰,穩穩地抱著她就是不撒手。
似乎覺得自己咬的力氣太重,恩禾自顧自股地松了松牙齒,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過那排牙印,晶瑩羞怯的笑意在眼底流轉。
宋越川身體一僵,眸光頓住,艱難地咽了咽干澀的喉嚨。
恩禾剛松開他,身前的人突然拽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宋越川閉了閉眼,突起的喉結上下滑動,嗓子沙啞得不像話,隱約帶了點懇求妥協的意味,艱難開口:“恩禾,別撩我。”
在恩禾沒有準備好之前,他絕對不會越過雷池半步。
聽到宋越川的話,恩禾剛開始還有點懵,緩慢的反應過來以后,頓時不敢動了。
對上女孩澄澈泛紅的眼睛,宋越川覺得多看一眼都是致命的。
客廳里靜的出奇,空氣里都浮動著曖昧的氣息。
恩禾抬眸無聲地凝視著他,視野變得模糊,唯有那雙暗潮涌動的眼眸。
她柔聲開口,問他:“為什么不能撩?”
她像是真的不懂,又像是明知故問。
宋越川深深地看她一眼,幾乎咬著牙,一字一語從唇齒間傾吐。
“我會做讓你生氣的事。”
原來這就是他一直忍耐的原因,是怕她生氣。
恩禾抿唇,杏眼烏黑澄澈,慢慢浮現出笑意,歪著腦袋粉唇貼近他,聲音輕似呢喃:“宋越川,我不會生氣的。”
她顫抖著,勾住他的脖子,清淺的唇息微吐,緊張且不安地坦白自己的心意。
恩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怎么會不明白。
她聰明剔透,早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終于在他徘徊時,給了他足夠的勇氣。
宋越川勾著唇輕笑,將她橫抱在懷里,大步朝臥室走去,聲音慵懶含笑,沙啞又危險:“這里不行,得回臥室。”
干嘛直接說出來啊!!!
恩禾羞得要死,鴕鳥似的腦袋埋進他懷里,捂著滾燙的臉頰再也不敢抬頭了。
......
這一晚漫長又旖旎。
濃稠的夜色漫無邊際,將所有的感官都放大到無限。
宋越川埋首在恩禾頸邊,語調輕緩,低聲道:“恩禾,我也會吃醋。”
宋越川已經數不清自己遇到過多少個情敵,齊星遠絕對是殺傷力最強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