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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里的女孩笑得眼淚都出來,眼角微紅,臉頰度上一層淡淡撩人的櫻粉,烏黑柔軟的碎發落在瑩白的耳側,看著清純又撩人。
脫去醫生的白大褂,有的女孩白天是白衣天使,此時就像一只暗夜里的妖精,一顰一笑都極具魅惑。
梁萌眨了眨眼,視線情不自禁下移,落在女孩線條柔美的天鵝頸,得虧她是個女孩子,要是個男人,睡在恩禾身邊,根本把持不住好嗎?!
梁萌的眼神忽然變得色瞇瞇的,恩禾下意識咽了咽嗓子,微瞇著眼看她,默默將蓋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小聲哼哼道:“萌萌,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么?”
梁萌歪著腦袋:“像什么?”
恩禾眨巴眼,像條毛毛蟲似的又往被子里鉆,“像流氓。”
這家伙的眼神可太圖謀不軌了!
梁萌噗嗤笑出聲,一只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著恩禾,一臉認真地感慨:“恩禾,你長得好看,性格又好,為什么不找個男朋友呀?”
“我要是個男生早就把持不住了!”
身旁的女孩堪稱完美,在學校異性緣也很好,但梁萌卻從沒見恩禾接受過哪個男生,一個人一直獨來獨往,幾乎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學習和醫院。
恩禾聽了只是笑笑,淡聲道:“我一個人過得很好,不需要男朋友。”
有人說,愛情不是他的必需品,他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現在的恩禾也終于有了跟他同樣的感受。
她的心里只有學業和病人,愛情這種東西同樣也不是她的必需品了。
一想到自己曾經穿著單薄的睡裙,爬到宋越川的床上勾引他,結果被人用被子裹住丟回了臥室。
以前的她可以毫無底線的去愛一個人,甚至不惜作踐自己,這種羞恥又尷尬的事情,恩禾再也不想回憶第二次。、
夜深,恩禾拿出手機,點進了微博。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都要待在這里幫忙,沒辦法按時更新漫畫,于是發了條微博請假,退出時,恩禾像往常一樣看了眼微博熱搜。
漳縣山體滑坡的熱度已經過去,除了第一天被很多人關注,之后每天的救援情況再也沒有出現在首頁。
人們似乎更喜歡看與娛樂相關的,明星的八卦新聞比任何一條社會新聞都有趣。
這一次恩禾在一堆娛樂圈熱搜中看到一串熟悉的字眼。
知名風投公司執行董事出席某拍賣會,以2.5億高價成功拍得b市的一塊地皮。
晚宴上宋越川身邊意外地沒有出現女伴,一個身家過億,無論相貌還是背景,都高人一等的宋氏ceo,很多人的關注重點都在他的私人問題上。
有記者問起他的感情近況,鏡頭前的男人清眉黑目,面不改色地勾唇笑笑,說自己目前單身,暫時不考慮感情問題。
自從恩禾離開a市,她便再也沒有看到過關于宋越川的消息。
一開始她會刻意回避,后來每天被很多事充斥,她也慢慢地將某人拋之腦后。
如今看到這條熱搜,恩禾神情微頓,一個人蜷縮進被窩里,身體比大腦率先做出反應。
她鬼使神差地點開微博上的圖片,一張一張緩慢地劃過去。
照片上的人好像瘦了一點,頭發變得更短,尤其兩鬢,狹長的眼尾勾出一道窄窄的褶皺,皮膚冷感白皙,五官的輪廓也愈發立體深刻,眉骨硬朗,臉頰瘦削,看起來冷漠又堅硬。
一雙疏離寡淡的眼睛,低垂著眉眼,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
單憑幾張照片來看,宋越川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唯一令恩禾驚訝的,竟然是,這人的身邊居然沒帶女伴。
有關宋越川的新聞,評論都不少,畢竟這人長得好看,那張臉就算放在娛樂圈里,也不比那些當紅愛豆差。
恩禾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沒有看完評論區,便抱著手機,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恩禾終于在救治傷患的帳篷里看到忙得滿頭大汗的馮醫生。
一個村民今早才被消防隊員從廢墟底下挖出來,腦部被鋼筋刺穿,需要緊急做開顱手術,但這里醫療條件有限,馮醫生只能幫他小范圍止血,等救援車輛過來,去就近的醫院進行手術。
病人現在神志不清,馮醫生正要催促助手趕緊拿紗布過來,他剛一扭頭,一卷紗布便直接遞到他面前。
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胳膊上還有臟兮兮的灰塵和泥濘。
馮醫生抬眸,便看到女孩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眼里有光芒流動。
藍色的醫用口罩遮住一張熟悉的臉。
師徒兩人似乎什么都不必說,便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
馮醫生看了恩禾一眼,迅速接過她遞來的紗布和藥物,而恩禾也緊跟著上前,在馮醫生動手前,幫他固定住傷患的肩膀,以免處理傷口時,傷患反應劇烈。
處理完傷員,恩禾跟著馮醫生走出帳篷。
“你這孩子,性子簡直比驢還倔。”馮醫生雙手背在身后,剛走兩步路,還是忍不住開訓。
恩禾唯唯諾諾地跟在老師身后,老實巴交地小聲附和:“老師您說的對。”
馮醫生回頭,板著臉:“既然是跟著學校的志愿者過來的,這次檢討就免了。”
聞言,面前的小姑娘眼睛瞬間亮起來,笑盈盈地點點頭:“謝謝老師!”
馮建明神色無奈地看她一眼,這丫頭的倔脾氣簡直跟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要不然兩人怎么能成師徒呢。
馮建明待會就要坐車去最近的一家社區醫院,給患者做手術,恩禾準備送送老師,兩人沒走幾步,迎面碰上有記者采訪。
由于天氣原因,三個攝像師,一個拿著話筒的記者都穿著雨披,行動困難地繞過坑坑洼洼的地面,褲腿上早就濺滿了泥點子。
救援行動還在進行中,記者很難采訪到消防官兵,所以只能將目光移向周圍的醫護人員和志愿者。
當看到馮醫生跟恩禾走出帳篷,記者像是看到了希望,攝像師也連忙扛著攝像機跑過來。
“您好,請問可以耽誤您幾分鐘的時間嗎?我們是央視記者,想要了解一下現場的情況。”
女記者拿著話筒直接攔在了馮醫生面前,神情有些急切。
馮醫生一向不喜歡將自己暴露在鏡頭面前,之前救治病患,還有什么表彰大會,都被他給回絕了,現在來個記者,直接將攝像機懟在他面前,馮醫生不悅地皺緊了眉頭,而后偏過腦袋,朝恩禾遞了個眼神過去。
恩禾無辜地眨了眨眼,隨即便聽到自己的師傅和顏悅色地對記者開口:“你們問我徒弟,盡量長話短說。”
恩禾:“......”
-
此時遠在a市的宋越川,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便派人去查恩禾的消息。
不出他所料,恩禾的確報名了b大的志愿者,已經奔赴災區。
幾乎是同一時間,宋越川放下所有的工作,買了直達b市的機票。
但由于天氣原因,航班被迫停在一處經停站,只能等天氣情況好轉,才能繼續飛行。
待在候機室的每分每秒都像是煎熬,正前方的屏幕上還在播放著實時新聞,當主持人播報漳縣的受災情況時,宋越川屏氣凝神,那雙漆黑深邃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的消息。
主持人連線災區現場的記者,鏡頭中慢慢出現破舊灰敗的殘垣斷壁,周圍是行色匆匆的消防隊員和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
當看到災區現場的環境時,宋越川不受控制地擰緊了眉心,兩手虛握成拳,冷白的手背脈絡緊繃。
他實在沒辦法想象,恩禾在這樣的處境下是如何生存的。
記憶中的她一直都是嬌滴滴的,以前周末的時候,宋越川偶爾會帶恩禾去爬山,每一次兩人跑步到山腳,小姑娘便紅著臉氣喘吁吁,嚷嚷著自己跑不動了。
很多時候她會故意撒嬌讓他牽著她走,亦或者背著她。
這時候宋越川總是不厭其煩地蹲在她面前,小姑娘則樂呵呵地趴在他背上。
明明說好兩個人去爬山,最后都會變成宋越川的負重登山。
就在宋越川以為恩禾很有可能受不了災區的惡劣環境時,鏡頭改變方向,對準記者身后站著的女孩。
看到屏幕中出現的那抹熟悉纖瘦的身影,宋越川整個人愣在原地,周遭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到自己砰砰跳動的心臟。
女孩面對攝像機時,甚至不知道該具體看哪個鏡頭,有一瞬間的局促和緊張,但很快鎮定下來,面對記者提問也條理清晰,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
女孩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耳邊,仿佛她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宋越川的視線不曾移動半分,想要穿透冰冷的機器到她身邊。
當提問進行到最后環節,記者問道:“參與救援是不是很辛苦?”
恩禾對著鏡頭露出抹鼻尖的小動作,而后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清淺的弧度,杏眼彎彎如皎月。
“是有一點辛苦,但參與救援的消防隊員和醫護人員比我們付出的更多,只要能多救出一條生命,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沒有官方化的客套,女孩的話誠懇樸實地可愛,聲音軟綿綿的,卻極具沖擊力。
宋越川就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頎長挺拔的身影仿佛雕塑一般沉寂地佇立在原地,喉嚨里像是吞咽了玻璃渣,心臟都要裂開。
女孩抿唇輕笑,干凈澄澈的眼眸彎成一道月牙,清清淺淺的模樣,就這么深深地印刻在他心里。
災區的新聞結束,很快跳轉到下一條時事新聞。
宋越川久久沒有緩過神來,不知怎的,眼眶酸酸脹脹,似乎有什么東西滿得快要溢出來。
男人的手指蜷縮起來,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抬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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