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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恩禾第一次看到宋越川的身邊,出現(xiàn)除她之外的異性。
對方漂亮,成熟,性感,舉手投足間的知性與優(yōu)雅,是她完全不能比的。
恩禾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將宋越川視作自己的所屬物。
沒有回歸宋家之前,兩人什么也沒有,只有彼此。
當宋越川認祖歸宗,恩禾才慢慢發(fā)現(xiàn),一無所有的人一直都只有她一個。
她像只被人入侵領(lǐng)地的小獸,只能躲在暗處偷窺,對外來者警惕又充滿防備。
后來宋越川喊她下樓吃飯,恩禾也將自己鎖在房間里。
她不停地給他發(fā)短信,卻拒絕跟那個女人一起吃晚飯。
兩人僅有一門之隔。
宋越川站在門外,眉心擰成一道淺淺的溝壑,聽著手機不斷震動。
臥室里的女孩對他短信轟炸,一遍又一遍質(zhì)問她,為什么會帶一個陌生女人回家。
接連不斷的消息,滿屏的感嘆號,帶著歇斯底里的情緒。
宋越川沒耐心一條一條看完,直接給恩禾打了語音電話。
嘟了幾聲后,電話接通。
兩人都沉默了一瞬,宋越川依舊淡然冷靜,像個沒事人似的,讓她出來吃晚飯。
他不知道,里面的女孩正倚靠著臥室的門,整個人蹲在地板上,腦袋埋著膝蓋,哭得無聲無息,眼淚卻在噼里啪啦往下滾,源源不斷。
電話那頭傳來細細的哽咽,輕不可聞。
宋越川拿著手機,僵在原地。
恩禾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胡亂抹掉眼淚,可聲音卻帶著濃濃的鼻音。
“宋越川,你說話不算數(shù)。”
帶她回宋家之前,他曾對她保證,不會讓第二個女人代替她的位置。
可卻在今天,將一個陌生女人,堂而皇之地帶回了家。
這個只有她跟宋越川的家。
女孩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委屈和控訴,宋越川聽著她細小微弱的哽咽,心也跟著揪起來。
他抿唇,語速不急不緩,很耐心地跟她解釋:“我沒有說話不算數(shù)。”
老爺子年事已高,如今錯點鴛鴦譜,他不能直接反抗,只能暫時妥協(xié)。
恩禾哭得越來越兇,抹著眼淚搖頭,“她是宋爺爺想要的孫媳婦,你們以后會結(jié)婚的,對嗎?”
恩禾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宋越川有了心愛的人,她可以被蘇家拋棄,同樣也可以被他拋棄。
宋越川微怔,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我目前沒有結(jié)婚的打算。”
恩禾的腦袋低低垂著,整個人已經(jīng)鉆進了死胡同。
“如果宋爺爺一定要你結(jié)婚呢?”
這一次,宋越川沒有說話。
恩禾的心也跟著一沉,整個人像是一腳踏空,墜入谷底。
宋越川還想說什么,里面的女孩卻已經(jīng)掛斷電話。
一直到深夜,恩禾像條孤零零的幽魂一般,佇立在陽臺邊。
樓下遲遲沒有動靜,意味著那個女人今晚要在這留宿。
家里沒有安排客房,說不定她會睡在宋越川的臥室。
恩禾已經(jīng)不是三歲小孩,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么會沒有干柴烈火?
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恩禾忽然從床上爬起來,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裙跑出去。
后來,她倔強的,不合時宜地站在宋越川的臥室門口。
視線緊鎖著面前這扇封閉的房門,聽著里面的動靜,或許下一秒就會傳出讓她心碎的聲音。
不知站了多久,里面的人像是睡了,恩禾甚至想敲開門,進去看一眼。
宋越川從書房出來,就看到臥室門前站著的纖瘦身影。
小姑娘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裙,烏黑柔軟的長發(fā)披散著,光著腳丫,露出瘦削嶙峋的腳踝,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宋越川唇線繃直,目光不悅地掃過她嫩白的腳丫,徑直走過去。
“怎么在這?”
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清冽疏冷,還藏著隱隱壓制的薄怒。
恩禾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這扇門上,宋越川的聲音冷不丁地冒出來,她嚇得肩膀一縮,錯愕地抬起頭。
走廊的壁燈光線溫柔,水流般鋪在男人冷感白皙的側(cè)臉,度上一層近乎透明的光暈。
宋越川還穿著今天回來時的那件黑色襯衫,領(lǐng)帶已經(jīng)摘了,喉結(jié)以下的位置,領(lǐng)口微微敞開著,修長的頸線利落流暢。
沒想到他會從書房出來,恩禾愣住,于汪洋中抓到一塊救命的浮木。
她局促地咬了咬唇瓣,剛才怒氣沖沖,近乎歇斯底里的情緒無形間消散了不少。
“你、你不是應(yīng)該在里面嗎......”
宋越川微垂著腦袋,一雙眼漆黑濃郁,平靜的目光落在小姑娘微微顫動的眼睫,隱隱透出些窘迫無措。
他挑眉,輕輕淡淡得笑了一下:“我為什么應(yīng)該在里面?”
恩禾不安地抓著睡裙的裙擺 ,瓷白干凈的臉驀地紅了一瞬,偏過頭移開視線:“明知故問。”
都讓人在這留宿了,肯定是共度春宵,難道還要她直接說出來嗎?
宋越川微微彎起唇角,抬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你這小孩,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恩禾抿唇,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手腕,黑白分明的眼定定地注視著他,長長的睫毛翹著小弧度。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她頓了頓,眼神里滿滿的全是認真:“不可以騙我。”
宋越川安靜了一瞬,忍不住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問吧。”
他的聲音低柔平緩,漫不經(jīng)心似的。
恩禾長睫微顫,心上像是悄悄落下一片羽毛。
她問:“你會跟她上床嗎?”
恩禾說的,就是此時待在宋越川臥室里的女人。
宋越川垂著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聲音低低的,氣息微沉。
“不會。”
兩人距離很近,恩禾甚至能看清他漆黑幽深的眼底自己的影子。
恩禾慢慢松開他的手,眼神認真又專注:“好。”
“只要你說不會,我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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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設(shè)比較偏執(zhí),但還是個甜文,不虐的。
前八章留評都發(fā)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