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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a市已經入夏。
一場暴雨過后,天空霧蒙蒙的,空氣依舊潮濕黏膩,窒悶的熱浪層層疊疊,如密不透風的火爐。
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行駛在干凈如洗的柏油街道上,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夜景。
車內的氣氛過于安靜,收到老板的短信,鄧助理下意識抬眸,瞟了眼車內的后視鏡,頓時覺得有些為難。
蘇恩禾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手機,璀璨明亮的光線透過玻璃,暈染過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她的皮膚很白,甚至能看到臉上細小的絨毛,烏黑澄澈的杏仁眼,鼻尖小巧細致。
蘇恩禾今天穿了條一字領的短款襯衫,露出一截瘦削漂亮的鎖骨,柔美的線條往上,就是纖瘦白皙的脖頸。
鄧助理頓了頓,沒敢再多看,斟酌兩秒后,畢恭畢敬地開口:“蘇小姐,宋總說他今晚回來。”
蘇恩禾皺了皺眉頭,唇角收緊,指尖繼續點著屏幕,就跟沒聽見似的。
察覺到蘇恩禾心情不好,鄧助理也有點戰戰兢兢,畢竟眼前這位小公主,跟他的老板一比,陰晴不定的怪脾氣簡直有過之無不及。
鄧助理:“蘇小姐,先生還說了,讓您把他的微信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說到這事,鄧助理都有點唏噓,敢拉黑宋總的,估計只有他眼前這位了。
靜了幾秒,蘇恩禾才舍得將目光移開屏幕,抬眸看他:“他還說什么了?”
鄧助理認真想了想,最后老老實實搖頭。
蘇恩禾抿唇,沉默了會,不在意的點點頭:“看我心情。”
鄧助理沒再說話,卻開始頭疼,待會該怎么跟老板交代。
半小時后,車停在清河灣的獨棟別墅前。
偌大的別墅坐北朝南,兩排是清雅挺拔的五針松,還有一套價格不菲的紅花檵木,這里的一寸一厘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誰能想到,外人眼里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宋家小少爺人,幾年前還是地下拳場出了名的混混頭子。
那兩年宋越川很窮,卻對她很好。
蘇恩禾看了眼黑名單里的那個名字,而后背著書包下車。
目送恩禾進門,鄧助理才驅車離開。
這套價值過億的獨棟別墅,是恩禾高中畢業那年宋越川買的,因為離a大近,恩禾回家也方便。
但他卻很少來這里,總是到處出差,好在家里有阿姨,照顧恩禾的生活起居,才讓這棟冷清的豪宅有了一絲煙火氣息。
恩禾將書包丟在地毯上,整個人向后倒去,陷入柔軟的沙發上。
距離她跟宋越川冷戰,已經過去27個小時。
恩禾摸過手機,想著要不要把他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屏幕上忽然彈出幾條新消息,是好友王慕寧發來的。
“恩恩!我幫你算過日子了!今天絕對是個宜房事的好機會!”
“你的那位青梅竹馬不是今天回國嘛,今晚就是你拿下他的最好時機!”
“生米煮成熟飯,還怕他不從嗎![陰險笑]”
恩禾看著消息,眉頭輕蹙了下,腦子里忍不住浮現出她跟宋越川“生米煮成熟飯”的畫面。
想到某人的八塊腹肌,恩禾臉一熱,兩頰浮出淡淡的粉暈,依照那人的性子,可能會毫不客氣地將她從床上踹下去。
恩禾嘆了口氣,點進黑名單。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告訴王慕寧,她的這位“青梅竹馬”,比她大了整整8歲。
恩禾的黑名單里人有點多,宋越川絕對是常客。
猶豫了兩秒,恩禾將這人從黑名單里拖出來。
宋越川的航班晚上十點才到,她還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在寸土寸金的清河灣,這棟別墅大得像迷宮,每一層都有會客廳,起居室,大多數房間都是閑置的。
恩禾嘴里叼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慢悠悠地去了二樓的浴室。
一小時后,她從氤氳彌漫的水汽中出來,面前的鏡子霧氣蒙蒙,恩禾抽了幾張紙擦了擦,終于看到鏡子里的身影。
這套睡裙設計巧妙,低低的v領,晶瑩的小水珠沿著她細瘦的脖頸向下滾落,隱沒在胸前豐韻姣好的線條里,清純尤盛,淺淺的顯露出萬種風情。
浴室的光線不錯,鋪在光滑細膩的皮膚上透著一層誘人的粉色,恩禾細細打量著鏡子里的人,對自己的身材還算滿意。
但跟宋越川身邊的那幾個秘書相比,她這身材頂多算小家碧玉,好在氣質這塊拿捏的很穩。
恩禾掃了眼胸前,默默將領口往下拉了拉。
從浴室出來,恩禾披了條披風,去了酒窖。
宋越川有收藏酒的癖好,價格都在六位數以上,恩禾不太懂這些,但卻知道這人最喜歡哪一種。
恩禾拎著瓶酒去了一樓客廳,她倒了一杯,輕抿一口后,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宋越川不允許她這個未成年人碰酒,所以恩禾從沒喝過這個,帶點苦味的甘甜,從舌根慢慢流入喉嚨,是她不習慣的味道。
恩禾想著喝點酒壯膽,只抿了小半杯。
估摸著宋越川這會應該快回來了,恩禾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覺得自己的意識還算清醒,耳邊響起車子引擎的聲音。
下一秒,恩禾像只兔子似的,迅速爬回到沙發上,長發散亂的鋪開,真絲吊帶睡裙下滑,胸線微露,裝作熟睡的樣子。
宋越川推開門,客廳燈火通明,他指尖扣著領帶松了松,目光隨意掃過去,接著停住。
那道纖瘦嬌小的身影懶懶散散的睡在沙發上,烏黑柔軟的長發垂落,酒紅色的睡裙堪堪遮住女孩的大腿,露出大片瑩潤白皙的皮膚。
宋越川擰眉,狹長漆黑的眼毫無波瀾,徑直朝客廳走過去。
他的步子很輕,漆黑锃亮的皮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一點聲音也沒有。
做工精良,黑色禁欲的西服跟他冷感白皙的膚色很配,肩線挺括,腰桿筆直。
宋越川垂眸看向沙發上熟睡的小姑娘,目光上下掃過恩禾單薄的睡裙,薄唇不悅地抿成一條線。
宋越川附身,手臂扶著她的背,另一只手穿過她的腿彎,將人輕而易舉地打橫抱起。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恩禾用鼻子偷偷的嗅,聞到他身上干凈清幽的冷松香氣,心臟也跟著重重跳了一下。
恩禾依舊閉著眼,手無意識地動了動,落在大腿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又往上移了一寸。
女孩姣好的曲線顯露,誘人不設防。
宋越川頓了頓,視線落在恩禾酡紅的臉,他微微瞇了瞇眼,隨即將掀上去的裙擺重新拽回來,將那片光滑細膩的白遮住。
雖然料到宋越川會是這個反應,恩禾還是不甘心,她咬牙,埋著腦袋,似是熟睡中抵著他的胸膛蹭了蹭。
宋越川這才聞到小姑娘身上微醺的酒氣,他側目,黑黢黢的眼掃過桌上那瓶打開的紅酒,薄薄的唇角輕扯。
“小酒鬼。”
他的聲線平緩低沉,輕不可聞。
宋越川將人從沙發上抱起來,直接去了三樓的臥室。
恩禾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黑色襯衫,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刺激著她每一根神經末梢。
宋越川垂眸,懷里的小姑娘睫毛輕顫,他甚至能看到她小巧鼻尖上細細軟軟的絨毛。
宋越川緩慢勾了勾唇角,倒也沒拆穿。
到了臥室,恩禾整個身體陷入溫軟的床鋪,身前的人似乎沒打算逗留,抽/身而去的時候,恩禾咬牙,伸手拽住男人胸前的領帶。
宋越川起身的動作被牽制,他停下來,俯下身,黑眸定定地注視著她。
恩禾本來想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可一睜眼對上面前這雙沉寂漆黑的眼,驀地有些心虛,抓著領帶的手就是不愿意松開。
恩禾無辜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顏色。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宋越川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她:“裝夠了?”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恩禾抿唇,臉刷的一下紅了。
她又氣又惱地松了手,掀開被子,整個人迅速鉆進去,只留給身后的男人一個后腦勺。
“我要睡了,你走吧!”
宋越川慢條斯理地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小姑娘跟條毛毛蟲似的鉆進被窩里。
他掃了眼恩禾露在被子外面的睡裙衣角,張揚個性的酒紅色,帶了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宋越川挑眉,眸光平靜,似乎想說什么,但又什么也沒說。
他都快忘了,這姑娘已經過了穿卡通睡衣的年紀,換這種風格,也在情理之中。
聽到關門聲,確定宋越川已經離開,恩禾才從被子里鉆出來,粉白的臉漲得通紅,她神情挫敗地捶枕頭,兩條腿在被子里胡亂蹬了兩下。
是她的睡衣不夠性感?
還是姓宋的壓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