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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只是一團模糊的記憶,獨立的,他能琢磨到那個冰涼的自己,但是不知道自己為何冰涼。
他對那些記憶充滿著淡淡的恐懼,可是即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和對方接近著,即使內心已經開始搖晃,卻還是忍不住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不知道是在騙別人,還是在騙自己。
斷斷續續的記憶并不怎么美好地拼接在他的腦海里,直到之前,沈之柔回來之前的那個吻。
他說:“我們七年前……”
這個吻像導火索,蹭得燒起了七年前的回憶。
沈之繁捂住額頭。
那些記憶出現的一瞬間他不是了然,而是恐懼。
他不想想起來的……那些記憶是他自己不要了的,是一種懦弱而逃避的方式。
可是終究還是想起來了。
“哥,那音頻還要聽嗎?”
“不要,斐迪南亞的東西是不能收的,”沈之繁輕巧地把錄音筆往垃圾桶里一扔,道,“你知道我為什么失憶嗎?”
沈之柔傻乎乎地搖頭:“不知道啊。”
“有人催眠我,但是其實我……我以前學過一點催眠術,有人教過我,”沈之繁嘆了口氣,“與其說是她催眠的我,不如說是我借由這個機會自己催眠自己的,我太累了,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可是只要我還記得,我就沒辦法停下來。”
“我給了自己半個月的時間來一場失憶的鏡花水月,還真挺浪漫的……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鏡花水月,到底是假的。”
他忽然又笑了笑,唇薄而顯得這笑也涼薄。
“我把催眠的‘鑰匙’,設定成了他的吻。”
“……什么是‘鑰匙’?”
“就是醒來的憑照,”沈之繁摸了摸他的頭,“每一次吻就解開一層鎖,在吻中從美夢中醒來回歸現實,很可憐,不過也浪漫,沒辦法……夢總是要醒的。”
沈之柔似懂非懂。
“你不用懂,”沈之繁起身在自家柜子里倒弄了一陣,直接給了沈之柔一張票,“你今晚就走,離開帝星,去b星系,b33星阿比斯街道23號,這里不安全,我沒法好好照看你。”
“那你呢?”沈之柔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票,這是一張沒有時間只有地點的票,這種隨時的票價格十分昂貴,但是確實是由她的身份證購買的,說明這是沈之繁很早以前的計劃。
“我留下來,”沈之繁垂下眼睛,“我還缺一個吻,讓我全部想起來。”
比如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