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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活著。”
(下)
看到最后沈之繁舒了口氣,就算他清楚地明白著他當然是活下來了,不然就不存在現在的他了。
但是看著看著,還是被那個少年懵懂彷徨的日記打動了,為他的悲喜而悲喜。
我原來是這樣活下來的,差一點死了,但是沒有死,死之前回憶了很多也掙扎了很多,很努力很不容易地活了下去。
不過大體上其實和沈之繁想象中其實差不多,口語化的日記本讓他完全能想象出自己的口吻。
不過他比較奇怪的是,這本日記真的算不上厚,記到這里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末尾了。
他心里感到了一些不對勁,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
那是31年了,那次活下來之后他記錄的就不多了,匆匆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可以大概了解到那一戰后,他終于徹底打響了名氣,不再是最底層的那一批,生活也不再那么壓抑得可怕了。
他在相對幸福而輕松的日子里盡情地享受著,不會有特別充裕的時間來寫下過多的日記。
所以這本日記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沒有了。
“今天葛利先生來找我了,他帶我去見了那個人。”
“他問我,想不想知道真相。”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國家都畏懼的恐怖組織,我很弱小,我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我還擁有著自知之明,所以我從來沒想過復仇。”
“所以我才像地溝里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這么努力地活著。”
“可是現在看來是個笑話。”
“只是為了這樣的目的,為了這樣可笑的真相,這到底是個什么樣愚蠢的國家,又是一群什么樣愚蠢的領導者。”
“他說的對。”
戛然而止。
沈之繁在那個暗柜周圍摸索了很久也沒能找到剩余的那本。
不,不可能沒有的,沈之柔說他經常記日記,搬來這里的時候應該是32年的事情,應該還有一本的。
而且那本應該更加重要才對。
如果他記得沒錯,當時言朔說的是兩年前與他重逢,那就是31年的事情,可是他還沒有記錄,顯然是還要之后的事情,不然這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不記錄的。
他已經大概了解到26年31年的事情了,剩下的就是31年現在。
還有,那個葛利先生他很在意,他大概就是一開始待沈之繁來到這里的人,而最后一頁上的“那個人”,也讓他非常在意。
是誰,見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真相。
一概不清楚,但是寥寥幾語里,沈之繁還是感受到了一絲濃重的不明所以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