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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來的是言瑾行,但是審問他的卻不是,言瑾行只是坐在一旁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似乎已經(jīng)上了年紀的,看上去十分暴躁的中年警官。
他留著厚厚的黑眼圈,像個大蒜頭,顯然已經(jīng)為奧利維亞公主失蹤案件弄得焦頭爛額了,他的語氣也十分差勁,委婉來說大概就和高中時期的教導(dǎo)主任差不多。
沈之繁自認為脾氣不算太差,但是在被翻來覆去地詢問類似的問題并且還是十分不好的語氣時,他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先生,我的確不知道奧利維亞公主的事情,”沈之繁在內(nèi)心又接了一句,甚至他剛剛才知道這原來是位公主,“我會盡量配合你們的調(diào)查,但是請您對我保持應(yīng)有的尊重。”
言瑾行原本只是雙手交疊沉默地坐在一邊,聽到他這句話不由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沈之繁嘆了口氣,本來便是深夜被叫出來,他的生物鐘十分正常,如果不是對面嗓音過大,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困得搖搖欲墜了。
他是十分不習(xí)慣睡在外面,他又認床又喜歡……裸睡,就算睡著了也很容易驚醒并且沒辦法進入深度休眠,可是今天看起來是回不了家了。
在對方又一波聲嘶力竭地唾沫星子攻擊之后,他無奈選擇了尿遁來暫時逃離,好在這點人權(quán)還是可以保證。
沈之繁松了口氣走去廁所之后,言瑾行忽然深深地看了審問官一眼。
審問官不是什么好差事,幾乎是最被人嫌棄的差事,官不高待遇不好但管得特別多,現(xiàn)在什么都講究透明化,又麻煩又累還沒油水,看他年紀一把了才做到這個位置上顯然是命不太好。
被旁邊這位命特別好的言家的小少爺這么盯著,他有點忐忑。
“言中校有什么指示嗎?”他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擦了把汗,然后謙虛討好地沖他笑著,“我向來對于嫌疑人比較嚴厲,您見笑了,這是我的職業(yè)操守,呵呵。”
“您不用緊張,”言瑾行被那油膩的呵呵兩聲弄得眼皮一跳,然后微微一笑,挑了挑眉看著自己交疊的手指,“您的努力我是十分欣賞的,不過從某些角度來看,我建議您對這位沈先生態(tài)度可以稍微和藹那么一些,沒有壞處。”
審問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奧利維亞公主正是為了剛才那個的確相貌出眾的小白臉才鬧出的這種荒唐事,也知道奧利維亞的未婚夫言將軍是言瑾行的親哥哥,才特意對沈之繁十二萬分地賣力審問。
然而言瑾行卻忽然這么說,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妙,好像自己的“明智之舉”沒那么明智。
“這……不知道您這是什么意思?”
言瑾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審問官心里暗罵了一百遍小狐貍小王八蛋兒,這說一半藏一半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家祖?zhèn)鞯模潜砻嫔线€要和顏悅色如春風(fēng)細雨。
“言中校還是直說吧,我啊這人上了年紀,難免糊涂了一點。”
言瑾行不敢說得大聲,只做了一個讓他側(cè)耳傾聽的動作。
審問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側(cè)了過去,半分鐘后睜大了眼睛。
“您、您這是認真的?”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變成了一個賣相不太好的大蒜頭。
“這、這個據(jù)我所知,這個……他跟言將軍的關(guān)系好像,好像應(yīng)該是不太和睦的吧?”
“我估計我哥半個小時后就會趕到這里,”言瑾行低頭看了看表打斷了他的話,恰好這個時候通訊器響了起來,“是的,哥,他在我這里,嗯好的。”